每一下都帶著風,打得棒梗殺豬般嚎,在半空蹬,可越掙扎繩子勒得越。
了十來下,疤瘌眼著氣停手,抹了把汗,跟倆同夥蹲牆角嘀咕:
“這小崽子有點背景,南鑼鼓那邊的,和黎援朝有點關係。”
“管他哪兒的,敢在這耍花活兒,就得讓他長記。”
老大說道:“人要打,不能打死了,他自己說要賠錢,一定要賠錢,不然我們面子上過不去。”
“大哥……讓他賠多?”
塌鼻樑一聽,眼睛一亮:“十萬怎麼樣,我記得他有房子和商鋪,十萬能賠的起,他家有這錢。”
老大這個時候,一邊考慮一邊琢磨,過了一會說道,“有沒有另說,先嚇唬住再說,十萬要是真拿不出來……”疤瘌眼森森一笑,“那就留他一隻手在這兒當押金。”
老大說道:“你留著他手也沒用,我們要面子,也要裡子,想辦法找人說和,我儘可能多要,你們就說要他的手,他的命,我們先商量好了……”
棒梗吊在半空,耳朵嗡嗡響。
商量好了之後,這邊就告訴棒梗,要十萬。
聽見“十萬”棒梗魂兒都嚇飛了。
他哭著喊:“我……我真沒錢!我大力叔有錢!我媽是他姘頭,你們找他要去!”
“陳大力?”疤瘌眼走過來,一把住他下,“軋鋼廠那個陳大力?呵,你告訴他,三天之拿不來錢,就來太平間認吧!”
說完,又是一掃帚在他腰眼上。
棒梗眼前一黑,差點背過氣去,裡全是鐵鏽味兒。
幾個混混圍著他,像看一條落水狗。
有人踢他一腳,有人往地上吐痰,還有人掰著他手指頭數:“這值一萬,這也值一萬……”
棒梗渾哆嗦,尿都快嚇出來了。
他這才明白,衚衕口兒那些“嘎雜子琉璃球”不是白的——人家真敢手,真敢要命。
臨走前,疤瘌眼撂下話:“一會打電話,籌錢!聽見沒?”
“給他放下來,用水衝下,去打電話!”
棒梗被放在地上,幾個人拿著水管衝他。
棒梗癱在地上,連點頭的力氣都沒了,只剩下一堆嗚咽和氣聲,在那子糞水味兒裡,慢慢散開。
秦淮茹是接到了電話,黎援朝也接到了電話。
“援朝哥,是這樣的,有一個人在我的場子裡面出老千,被我抓了,他說認識你,我們都是道上混的人兒,因為數額巨大,十萬元,他要是把錢還了,不再踏我地盤,我就把人放了,要是你不認識他,我就把他給剁了!”
黎援朝這邊問道:“誰啊,我總要知道名字!”
“南鑼鼓九十五號大院的棒梗,大名做賈梗,說是你朋友,陳大力姘頭的兒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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