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審訊科都忙碌起來。行隊活著回來的隊員,除了吳四保這個隊長外,無一倖免,全都要挨個過一遍。
李海波此刻正坐在值班室裡,整個人穩如老狗。
他雙目輕閉,看似在閉目養神,其實正開著“順風耳”監聽著整個特工總部。
審訊科裡的一舉一、一言一語,都被他收耳中,聽得津津有味。
審訊科五號審訊室,宛如一個與世隔絕的黑暗空間。這裡一個窗戶都沒有,外界的被徹底隔絕在外,使得整個房間瀰漫著一森森的氣息。
青灰的水磨石地面上,幾塊幹固的跡格外扎眼。
在那嶄新的榆木水刑架前,坐著審訊科資深審訊趙柏生。
此時,他正俯在鐵桶前,將一條條巾慢慢浸水中,作細緻而專注,彷彿在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。
沉浸其中的他,臉上還不時出滲人的笑容,裡那顆醒目的大金牙在鎢燈散發的冷下,反出刺目的芒。
在他的對面,坐著來自醫務室的醫生陸炳。
陸炳坐在椅子上,雙手不自覺地相互著,眼神中滿是侷促與不安,顯得手足無措。
趙柏生一邊手上不停地整理著巾,一邊微微抬起頭,看向陸炳,開口問道:“老陸,看你這樣子,是第一次做刑訊保障吧?”
穿著一白大褂的陸炳,聽到這話,臉上扯出一抹苦笑,無奈地說道:“唉,我就是個外科醫生,以前還自己開診所的,是青幫的季大哥把我介紹進特工總部的。
平時也就是個小手,給傷員合一下傷口啥的。這刑訊保障的活兒,我是真的從來沒經歷過啊!
而且還一下子讓我負責盯兩個審訊室,這不是難為人嘛!”
趙柏生停下手中的作,從兜裡掏出一包煙,抖出一遞向陸炳,臉上掛著似有深意的笑容,說道:“沒辦法吶,上頭安排下來的活,現在醫務人員不夠用。
老陸,你說你一個外科醫生,好好的診所不開,跑特工總部來幹嘛?”
陸炳手接過煙,趙柏生順勢掏出火柴給他點上,火苗在昏暗的審訊室裡一閃而過 。
深吸一口煙後,陸炳緩緩吐出煙霧,“沒辦法,我以前開的診所一直都是為青幫的兄弟們服務的。
跟著兄弟們加特工總部,也是衝著這裡的高薪來的,來之前跟本就沒聽說過刑訊保障這個詞!”
趙柏生吸了口煙,眯著眼,饒有興致地問:“老陸啊,你有沒有溺過水?驗過那種窒息到彷彿瀕臨死亡的覺嗎?”
陸炳被這問題問得一怔,忙不迭地搖頭:“我哪經歷過那個呀!
這輩子在水裡最驚險的也就是游泳時嗆了幾口水。”
趙柏生彈了彈菸灰,子微微前傾,“水刑這玩意兒,原理其實很簡單,就是用溼巾一層一層蓋住刑者的臉和口鼻,然後往上澆水。
那覺,就像是整個人被扔進了深不見底的水裡,怎麼掙扎都沒用。
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進致命的水,窒息一波接一波,這種瀕臨死亡的驗,會給審者帶來極大的心理恐懼。
人在那種時候,意志最薄弱,為了擺痛苦,很容易就吐實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