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海波弓著腰小跑到跟前,點頭哈腰地掏出香菸給任副長續上,“任長教訓得是!
我就是腦子了筋。
以後保證跟兄弟們同進同退,您指東我絕不往西,絕不給您添!”
正說著,刺耳的警笛聲撕裂暮。一輛塗著紅十字的軍用救護車如離弦之箭,碾過滿地碎石衝進汪公館。
任副長著煙的手頓了頓,目越過檢查點的鐵網,向汪公館深翻湧的人影:“也不知道里頭那位,能不能扛過去。”話音裡裹著三分憂慮,七分揣度。
李海波笑嘻嘻地發了一圈煙,“任長你放寬心,有沒有事我不知道,但人肯定沒死!”
任副長挑眉:"你怎麼知道人不死?"
“這不明擺著嘛!”李海波彈了彈菸灰,“若是斷了氣,來的該是靈車,哪得到救護車扯著嗓子嚎?”他眉弄眼的模樣,逗得周圍幾個特工憋笑。
任副長若有所思地點頭,“說得也對......但出了這檔子事,肯定有不人要吃瓜落!”
李海波倚著門框嗤笑,“跟咱有什麼相干?
刺客又沒從咱這兒鑽過去,難不要把鍋扣在咱腦袋上?”
任副長卻意味深長地搖頭,吐出最後一口煙:“你小子,還是把這世道想得太簡單了。”
兩人正聊著,救護車鳴著長笛衝出公館,朝著陸軍醫院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李海波的“順風耳”異能清晰地覺到,汪衛還在昏迷之中沒有醒來,看來傷得不輕啊!
但願他撐不過去,死在醫院裡,那就彩了。
既然汪衛都負傷去了陸軍醫院,汪公館就不需要76號的保護了。
張大魯自告勇地帶著76號的特工在附近展開地毯式搜捕,一副我很賣力的樣子,其實就是做個樣子。
長了眼睛的都看見刺客開著車子早跑了,你還帶著人在這附近搜捕,有個屁用。
怎麼地?刻舟求劍吶?
任副長看著張大魯帶隊在巷口咋咋呼呼的轉圈圈,不屑地罵了一句棒槌,“收隊!在這兒演猴戲給誰看?”
李海波上腳踏車時特意瞥了眼懷錶指標剛指到九點半。
夜風捲起他的角,帶起一陣暢快的笑意——心裡忍不住一陣慨,任副長真是好人吶!這麼恤部下的長,不升都沒天理了!
當李海波騎著腳踏車來到“螺刀”小組安全屋時,熊奎他們也剛回來不久。
已經卸了妝的熊奎歪坐在八仙桌旁,正唾沫橫飛地拍著桌子:“老趙你是沒瞧見,當時我連扔三枚手榴彈過去,鬼子憲兵被炸得跟斷線風箏似的飛起來!”
朱雲秀手持棉籤,正專注地拭楊春臉上的油彩。醫用酒的氣味在狹小的屋子裡瀰漫。
“別聽他瞎吹。”楊春偏過頭來,“要不是我車技好,當時就被堵在那裡了!”
坐在旁邊等卸妝的侯勇撇了撇,“切!要不是猴哥我當時用花機關制,你能專心開車?”
“真新鮮,好像就你有花機關一樣。沒看到鴨哥我當時一手開車,一手花機關掃的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