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奎撿起報紙,指尖著報紙上“螺刀”三個字直樂:“猴子你別吵吵!
波哥,你怎麼‘螺刀’?
這代號好土啊!一點都不霸氣!”
李海波扯了扯領口笑道:“我也沒辦法,我也想取一個酷拽牛吊炸天的代號。
但這代號是我之前那傻上線拍腦袋定的。
那死胖子說什麼‘名字越賤,活得越久’。
聽說還有人被安了個‘廢’的代號,在軍統裡混得風生水起呢!”
幾人說說笑笑間,卡弟拉客轎車緩緩駛大西路67號。
鐵門外的銅鈴叮咚作響,樹影婆娑間,一隊荷槍實彈的小鬼子正蹲在門廊臺階上狼吞虎嚥地吃早餐,油漬順著軍靴滴落在青石板上。
幾輛偏三橫在槐樹下,側邊挎鬥裡還支著寒凜凜的三八大蓋。
幾人對視一眼,狗日的小鬼子來這麼早——這些本該屬於他們的早餐時間,如今被不速之客佔得滿滿當當。
李海波趕下車走進別墅。
餐廳裡,小泉尉正用銀勺攪著豆漿,許久不見的山本中尉和另一名鬼子正捧著包大快朵頤,桌子上放滿了各種早點。
憲佐隊長餘海倉哈著腰,滿臉堆笑地給眾人添茶。
看他一副奴才相,李海波就來氣:狗日的敢搶我風頭!
正想著,小泉尉瞥見門口的人影,銀勺磕在瓷碗邊緣發出清脆聲響:“李桑,快點過來!”
李海波立刻換上諂笑臉,三步並作兩步上前:“對不起山本太君、小泉太君,我來晚了!”
目掃過餐桌,原本屬於他的那份生煎包和豆腐腦,此刻正擺在山本中尉手邊。
“不不不,現在還不到上班時間,是我來早了!”小泉尉用綢手帕了角,眼尾笑出細褶皺。
山本中尉夾起一塊醃蘿蔔,著生的中文招呼道:“李桑快來坐下,請你一起吃早餐!”
“山本太君好久不見,中文進步好大啊!”
李海波落座時心吐槽:本來就是我的早餐,倒你請我吃了!
餘海倉又屁顛屁顛來到他後倒茶。
眾人圍坐在餐桌旁,刀叉與瓷盤的撞聲中,山本中尉用潔白的餐巾了角,目落在李海波上,“昨天小泉君回來後,向我報告了你的工作況,我對你的工作能力非常滿意!”
說著,他從皮質公文包中取出一個資料夾,封面上“絕”二字鮮紅刺目。
李海波心臟猛地一,卻立即堆起諂的笑,雙手如捧珍寶般接過資料夾:“卑職惶恐,定當竭盡全力!”
“這是憲兵司令部剛剛簽發的甄別名單和抓捕文書!”山本中尉敲了敲資料夾,“他們都是這幾天汪先生在書房接見過的人。
你把他們抓回來認真甄別,要讓他們......嗯,你懂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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