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海波不聲地敲了敲扶手，對著駕駛座的楊春喊道：“前面靠邊停，我去買本書。你們在路邊等著。”
楊春會意，打著方向盤把車停在路邊影裡，侯勇和熊奎也立刻坐立刻下車，眼神警惕地掃向四周。
李海波推開車門，藉著昏黃的路燈，慢悠悠地往“有間書屋”走去。
他已經不打算對兄弟們瞞了，畢竟天天朝夕相的兄弟，相互之間太瞭解了。即使他不說，兄弟們也多看出來了，他和“有間書屋”的老闆關係不一般。
有了昨夜和紅黨一起執行任務的經歷後，李海波打算有意地把兄弟們往紅黨這邊引導。萬一他們以後不肯同去澳島，也好有個保障，算是提前鋪路了！
剛到門口，就看見穿著灰布長衫的老張正蹲在門檻上菸，手裡拿著塊抹布，假裝著門板，眼角的餘卻一直瞟著街面。
見李海波過來，老張立馬掐了煙，起迎上來，把他往裡屋引：“哎喲！李警您可算來了！
昨兒個特意託人從租界捎來幾本洋娘們的畫報，穿得那一個涼快，我特意給您留著呢！
您今個瞧瞧，保準合您胃口！”
李海波配合地咧咧，裝作饞樣：“哦？還有這好東西？快帶我瞧瞧。”
一進裡屋，老張就關上門，臉上的憨厚勁兒瞬間沒了，低聲音急道：“組長，正國同志來了，在小隔間等您！”
“他怎麼還沒走？”李海波心裡“咯噔”一下，快步繞過堆著舊書的書架，一把推開角落小隔間的木門。
隔間裡只擺著一張舊方桌、兩把板凳，周正國正從板凳上站起來，上還穿著昨晚行時的深灰布，頭髮也有些凌。
“臭小子，你瘋了？”李海波低聲音，語氣裡帶著急火，“怎麼連妝都不化？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跑過來？不怕被盯上？”
周正國撓了撓頭，臉上帶著點疲憊的笑，“哪來得及啊！在租界忙到天黑，才算把昨晚救出來的那些同志安置好，連回住拿行李的空都沒有，就被送到這兒來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沉了些：“組織上安排我走‘土地爺’那條線撤離，現在等小馬來接我。
我想著閒著也是閒著，就讓老張把‘牌子’掛出去運氣——萬一能在走之前見你一面，也算我們老同學道個別。沒想到你真來了。”
李海波掏出素描拍在桌上，“臭小子，你知不知道，現在你的畫像已經傳遍了整個上海的每一個角落，無數的漢和地流氓在打探你的訊息，好找小鬼子領賞錢呢！”
周正國看著自己的素描畫無奈地道：“實在沒辦法，我現在連換洗的服都沒帶，更別說化妝的工了！”
李海波眉頭擰得更，轉看向站在門邊風的張書明，語速飛快地吩咐：“老張，你現在就去馬路對面找我那幾個兄弟，卡弟拉客後備箱裡面有個黑皮箱，裡面裝著我們常用的易容工——眉、油彩、假鬍鬚都在裡頭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：“還有幾個了編號的柳條箱，是我們備著應急的換洗。
正國和熊奎的量差不多，你把標著‘2號’的箱子一起拎進來，裡面的服他穿正好。作快點。”
“放心吧組長！”張書明眼睛一亮，他麻利地起灰布長衫的下襬出門。
周正國看著門關上的方向，眉頭微蹙，上前一步勸道：“海波，真沒必要這麼麻煩！
我就待這半個鐘頭，等小馬一來直接走就行，易容換反倒耽誤功夫……”
“廢話！”李海波抬手打斷他，語氣不容置疑，“坐下說說今天的人員疏散況！”
周正國見他態度堅決，只在板凳上坐下，“整還算順利。我們雖然從76號監獄裡救出了二百多人。但是裡面大部分都是軍統、中統和其他勢力的人，當然也有很多無辜群眾。”
他頓了頓，想起當時的混場景，語氣裡帶著點複雜：“這些人不用我們安排，事實上一齣那道牆，他們就作鳥散，各自逃命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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