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泉聽到聲音，緩緩轉過頭，原本呆滯的眼神看到李海波時，才勉強出點波瀾，只是語氣裡滿是沮喪：“李桑……你怎麼來了？”
他了，剛想坐起來，膝蓋的疼痛就讓他倒吸一口涼氣，又重重躺了回去，盯著纏著厚厚紗布的，臉更難看了。
李海波趕上前，假裝手想扶又不敢，臉上堆著關切：“哎呀小泉太君，你別！我聽說你傷了，心裡急得不行，一早就趕過來了。
昨天一早還好好的，怎麼突然就遭了這罪？
要不是昨天從青浦回來遇見了山本太君，我都不知道你你負傷了！”
小泉嘆了口氣，語氣裡帶著委屈和憤怒：“還不是那個殺千刀的‘螺刀’！”
李海波故作驚訝，“軍統第一殺手螺刀？”
“不是他是誰，這傢伙昨天在虹橋路伏擊了皇軍的高階將領，事發后皇軍封鎖了整個滬西，司令部人手不夠，我就去76號找張長借人，結果張長給了我一幫菜鳥。
勘察襲擊點時，兩名該死的76號的特工踩到了‘螺刀’埋下的詭雷，我剛到門口，就被炸了！
醫生說，我的以後可能……可能走不了正步了。”
說到最後，他的聲音都發了——對一名日軍軍而言，肢殘疾幾乎等於斷送了前程，等待他的，大機率只有提前退役或轉預備役，再無晉升可能。
李海波心裡暗笑，臉上卻立刻擺出義憤填膺的模樣：“太過分了！
這‘螺刀’真是膽大包天，連皇軍都敢公然襲擊！
還有76號的張長，也太不用心了，怎麼能把沒經驗的新人派給您？
這哪兒是幫忙，簡直是添嘛！”
“可不是嘛！”小泉嘆了口氣，眼神里滿是懊悔，“我現在特別後悔，要是昨天沒派你去青浦送貨就好了，你向來細心，換你跟著去，肯定不會踩中這種拙劣的詭雷！”
李海波了鼻子，心裡暗道：老子自己布的雷，要是能踩中才真見鬼了！上卻順著說：“您太抬舉我了，我也就是運氣好，平時多留個心眼罷了。”
他話鋒一轉，故作疑地問：“對了，能確定是‘螺刀’乾的嗎？
我今早來的路上聽廣播說，這次襲擊是軍統上海站執行的任務。”
“肯定是‘螺刀’乾的！”小泉語氣篤定，“襲擊點現場，有兩名帝國士兵是被螺刀直接擊穿頭骨死的——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個用這種方式殺人的殺手，這是他的標誌！”
李海波心裡猛地一突：糟了！早知道上海站要搶功勞，當初就不該用螺刀當兇，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大家是誰幹的嗎？
小泉沒察覺他的異樣，繼續說道：“軍統說是上海站乾的，反倒說明‘螺刀’就是隸屬於上海站！
我們只要發安在上海站的線，順著這條線查，早晚能揪出‘螺刀’的線索，到時候一定要讓他為襲擊皇軍付出代價！”
李海波一拍大，“說得太對了！這種膽大包天的殺手，必須發所有線，就算掘地三尺，也得把上海站的‘螺刀’給挖出來，給太君您報仇！”
他話鋒一轉，裝作隨口打聽的樣子：“對了，昨天出去了那麼多搜查的人，現場就沒發現其他襲擊者的蹤跡嗎？”
小泉搖了搖頭，眼神里滿是挫敗：“昨天的安保已經夠嚴了，事發后皇軍第一時間就封鎖了附近所有路口。
可那‘螺刀’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，一點痕跡都沒留下！”
李海波心裡暗鬆口氣，臉上卻繼續追問：“那……就沒抓到他的同夥？我聽人說，搞伏擊的一般都有幫手，比如上綁著炸彈的死士，或者帶著武的同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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