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富庸心裡咯噔一下，他太瞭解“螺刀”的脾氣了，吃不吃，要是強行他，只會適得其反。
“秘書，這……這怕是不妥啊！”劉富庸臉上滿是為難，“‘螺刀’子烈，您也知道，之前他因為報經費的事，差點跟上海站翻臉。要是咱們他，他說不定直接把中島的人頭送到報社去，到時候事鬧大，更難收場！”
仁飛臉一陣青一陣白，他也知道對一線的特工太強不好，可眼下騎虎難下，只能著頭皮道：“那也不能任由他鬧！你發報的時候，先後！先把好說足，兩萬大洋獎金、檔案記大功、軍銜提一級，這些都給他許下去。
要是他還不同意，再提總部的命令，告訴他這是為了全域，要是他執意要爭，以後的報經費，總部可就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他自己先頓住了，“螺刀”可不是普通的特工，他是軍統在滬地的王牌報小組！不僅前前後後完完了多次高難度刺殺任務，從無失手，還傳回了大量足以影響戰局的重要報。
尤其是關於76號的報，據“螺刀”聲稱，他發展的下線已經打了76號核心，宛如一把尖刀扎進了76號的心臟，要是斷了支援，損失的最大的只能是山城總部。
而且前天剛發回一份關於日軍第十一軍計劃進攻長沙的報，剛好和第九戰區前線傳回的報相吻合。
如今戴老闆和第九戰區都對“螺刀”的報非常興趣，希能持續收到“螺刀”提供的日軍向報。
他要是真能搞回鬼子進攻長沙的詳細作戰計劃，那前線將士就能提前佈防，犧牲多人？
他深吸一口氣，語氣緩和了些：“算了，別提威脅的話。你讓他開個價，擊斃中島的榮譽，我們出錢買。”
劉富庸神一振，心想“螺刀”向來貪財，如果出價夠高應該搞得定。
他皺起眉頭，下意識追問：“那這錢誰出？”
“當然是上海站……！”仁飛口而出，突然想起上海站最近的境，又無奈地嘆了口氣，“算了，上海站現在也舉步維艱，跟他們要這筆錢，估計直接就破產了。
等明天上班，我親自去跟戴老闆報告，看看能不能從特殊功勳經費裡走一筆。
你先發報給‘螺刀’小組，探探口風！”
劉富庸點點頭，心裡稍微有了底：“行，我就按您說的來，重點提錢，他說不定能鬆口。”說著，他轉快步走向電報室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，李海波頂著朝從小院出來，昨晚睡了一覺，疲憊盡散，一路吹著輕快的口哨來到趙氏裁鋪。
還沒推開門，就扯著嗓子嚷嚷開了，“老趙，月底了啊！下個月的‘保護費’該了！”
他笑著推開門，卻見老趙正坐在櫃檯後愁眉苦臉地著煙，朱雲秀也板著臉站在一旁，兩人臉跟便秘似的難看。
李海波收起玩笑，挑了挑眉：“咋地了這是？跟霜打了似的，難不是發工資前死老闆？”
朱雲秀從屜裡掏出一張疊得整齊的電報紙，“啪”地拍在櫃檯上：“你自己看！山城總部凌晨發來的，看完就知道了。”
李海波疑地拿起電報紙展開，目快速掃過，突然眼睛一亮，“臥槽！花錢買功勞？還有這等好事？”
老趙聞言猛地抬起頭，一臉不敢置信：“長您……您不生氣？總部這是讓您把功勞讓給上海站啊！”
“我為什麼要生氣？”李海波挑了挑眉，隨即反應過來，“不對！我很生氣，我都要氣死了！特別的憤怒！這上海站憑什麼搶我的功勞？”
他著下思索片刻，眼神里閃過一狡黠，“老趙，你先給上海站發個電報，替我好好‘罵’他們一頓。
就說：狗日的陳拱樹，去年冬天在滬東，他被鬼子包圍在綢緞鋪裡，要不是老子冒著風險拉他一把，王八蛋早死球了！現在倒好，敢搶我的功勞，真是忘恩負義的東西！
反正怎麼難聽怎麼寫，罵他個狗淋頭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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