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門走了進去，就見楊春正對著一面鏡子，手裡著易容膏，笨拙地往臉上抹，看著有些稽。
“波哥，你可算出來了！”楊春聽見腳步聲，立刻轉過，臉上的易容膏塗得東一塊西一塊，只勉強把原本偏白的改了小麥，眉眼間還是他自己的模樣。
“我這易容技實在不行，琢磨了半天也只會改個，剩下的還得你來上手！”
李海波走過去，從他手裡接過易容工，“你們都沒正經學過易容，哪裡畫得像。”
說著，他讓楊春坐直子，先拿細刷蘸著深油彩，沿著楊春的眉骨開始勾勒。
足足忙活了一個小時，李海波才放下工，把小鏡子遞到楊春面前。
楊春抬頭一看，鏡中的人眉眼、廓、甚至連角的弧度都和李海波有九分像。
李海波也湊過來看了一眼，忍不住笑著罵道：“特麼的，原來我長這麼醜！”
一句話逗得楊春也笑了起來，剛想開口，就被李海波打斷：“別笑，你一笑就跟我不像了。”
楊春立刻收住笑，鄭重地點了點頭——窗外的天已經泛起魚肚白，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。
五點鐘一到，楊春換上和李海波一模一樣的服，又對著鏡子最後檢查了一遍，確認沒破綻後，才發老福特，朝著虹橋路的方向駛去。
另一邊，李海波也已收拾妥當，他帶著熊奎、侯勇走出房門，開著楊春的卡弟拉客駛向憲兵司令部。
車子趕到憲兵司令部後門時，時間也快到六點了。
遠遠就見小泉穿著軍裝，正站在一排綠卡車邊菸。
憲佐一隊的隊員們則拎著槍，在卡車旁來回踱步，顯然已經等候多時。
聽到車聲，小泉立刻掐滅菸頭，笑著迎了上來。
“李桑，你們來得很準時。”小泉把手中的檔案袋遞到李海波面前，“這裡面是資清單、所有車輛的通行證，還有正式的資調撥文書，所有手續齊全，而且都是真的，不用擔心任何檢查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特意叮囑：“如果路上遇到哨卡攔截、或者有人盤問，你就說是奉憲兵司令部的命令，送這批武去給和平建國軍補充裝備的。
要是他們還有疑問，就讓他們打司令部的電話，我和山本君會一直在電話邊守著，你們儘管放心，不會出問題！”
李海波接過檔案袋，指尖快速翻開，掃過清單上，又確認了通行證沒問題，便合上檔案袋揣進兜，“小泉太君放心，我們現在就出發，保證把資安全送到青浦。”
說著，他朝侯勇使了個眼。
侯勇立刻心領神會，快步走到第一輛卡車旁，對著正坐在駕駛座和副駕上的憲佐沉聲道：“下來，這車我來開，波哥要親自盯著路線，你們去後面的車跟著。”
那兩個隊員沒敢反駁，悻悻地推開車門，走到了後面的卡車上。
侯勇利落地上了駕駛座，練地檢查了一遍油門和剎車；李海波則拉開副駕車門坐進去，順手把檔案袋放在上，目掃過車隊——八輛卡車排一排，車斗裡蓋著綠帆布，本看不出裡面的東西。
這時，熊奎也快步走到最後一輛卡車旁，坐進副駕，轉頭朝著李海波的方向比了個“OK”的手勢——他得盯著車隊尾部，防止有人半路搞小作。
侯勇見所有人都就位，踩下油門，卡車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，緩緩駛出憲兵司令部後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