涉谷點了點頭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：“是啊！就算不退役，他這軍銜也到頭了——最多混到個大尉就謝天謝地了，想升佐，那是沒半點希了！”
李海波聞言一愣，疑地看著涉谷准尉，“佐？小泉君一個警察學校畢業的，還能升佐？
我之前聽人說，帝國軍隊裡，非陸軍軍學校畢業的，本沒資格當佐，這規矩不是嚴的嗎？”
涉谷被問得一噎，“呃……警察學校也算準軍事院校，跟普通學校不一樣！
理論上是有機會的。”
“哦？”李海波臉上滿是好奇，“那以前有過警察學校畢業的人升佐的先例嗎？”
“呃，這個……好像還真沒有！不過警察學校畢業的尉倒是不，小泉君就有不同學在帝國軍隊裡當尉。”
李海波笑著揮了揮手，不再糾結這個話題：“算了，糾結這個也沒用，我還是進去看看丁先生吧，他才是我的老闆。”
涉谷連忙點頭，上前推開病房門，側讓李海波先進。
兩人一起走到病床前，看著床上仍昏迷不醒的丁木村，他臉蒼白，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，手腕上還打著點滴，連蓋著的薄被都沒怎麼過。
李海波俯看了看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：“丁先生還沒醒來嗎？”
“還沒有。”涉谷搖了搖頭，“早上醫生來查過房，說他各項指標都好了很多，炎症也消了，可就是不見醒來，醫生也說不出原因，只讓接著觀察。”
說著，他話鋒一轉，眼神里帶著幾分期待，“李桑，我這次可是盡心盡力幫你護著丁先生，不僅自己守在這裡，還把整個憲兵小分隊都調過來站崗。
這可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，將來丁先生醒了，有什麼好可別忘了我啊！”
李海波拍了拍他的胳膊，“放心吧！我李海波向來不虧待朋友，只要丁先生能醒過來，我一定在丁先生面前好好誇你。
丁先生也不是小氣的人，肯定不了你的好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又落回丁木村臉上，眉頭微微皺起，“只是丁先生一直不醒，這事兒就有點麻煩了。”
涉谷聽得一頭霧水，“能有什麼麻煩？難道你還怕醒過來的李主任針對你？
放心，有我們憲兵司令部給你做靠山，他不敢來！”
“不是怕李主任。”李海波搖了搖頭，“主要是汪主席一直在籌備國民黨第六次全國代表大會，原計劃是8月28日在76號特工總部召開。
結果你也知道，前段時間特工總部連續遭到襲擊，主樓都被炸了，丁主任和李主任又相繼負傷昏迷，會議只能暫時擱置。
現在李主任醒了，汪主席那邊又把會議提上了日程，開會日期改了9月10日，地點定在日租界的和平飯店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愈發凝重：“現在張大魯已經帶著人開始籌備安保工作了。
丁主任可是民黨老人，地位頗高，我擔心到了開會的時候丁主任還沒醒，他原先謀劃的職位可能就要泡湯了。
畢竟會議是不可能選舉一位昏迷不醒的人擔任要職的！”
這話剛說完，病床上的丁木村突然手指輕輕了一下，幅度不大，卻剛好被盯著病床的涉谷看在眼裡。
他猛地瞪大了眼睛，手拽了拽李海波的胳膊，“李桑！你快看！丁主任的手指！他剛才了一下！”
李海波心裡一驚，趕俯看向丁木村的手，卻見那隻手靜靜放在被單上，沒半點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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