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奎嘿嘿一笑,“波哥,這只是開胃小菜,真正的大收穫在後面!
夏明宇挨完他爹的柺杖,哭喪著臉了屁,就老老實實騎著腳踏車去上班了!”
“等會兒!”侯勇突然放下筷子,一臉疑地打斷他,“你剛剛不是說夏老頭把他按在院子裡打個半死嗎?
怎麼打完還能立馬去上班?沒躺床上歇會兒?”
熊奎翻了個白眼,“你這話說的,虎毒還不食子呢!
夏老頭那柺杖看著兇,其實就是雷聲大雨點小,不過是做給家裡人看的,順便教訓教訓這不的兒子,哪能真打得他臥床不起?”
侯勇這才反應過來,“也是,是我想岔了,你繼續說,繼續說。”
熊奎接著說道:“我怕跟丟了,在夏家門口的巷子裡了輛腳踏車,在後面一路跟著。
他出了太平門,直奔太平門火車站,我跟著過去才發現,火車站旁邊藏著個大糧庫,門口掛著‘市政府糧儲倉庫’的木牌子,看著不起眼,裡面卻堆得滿滿當當的。”
他頓了頓,眼裡閃過一得意:“那糧庫守衛的不是鬼子,也不是偽軍,而是市政府的警察,一個個穿著藏青制服,要麼靠在牆角菸,要麼跟門口的小販閒聊,懶散得很。
我瞅準機會,跟在一群搬運工後面,假裝是來找活幹的,輕易就混了進去。”
“我在糧庫裡跟著搬了一天的麻包,累是累點,但也沒白忙活——跟幾個老搬運工閒聊時,打聽到不報。
這糧庫的負責人是市政府一個姓黃的長,聽說跟夏老頭有點。
負責守衛的頭頭,就是夏明宇那個在警察局當巡長的堂兄夏明高,每天都帶著一幫警察守在糧庫裡,本不回家。”
“我跟糧庫的老搬運工閒聊時,聽他們說夏明宇和夏明高兩兄弟私下聊天,說明天這些糧食會分批用火車運到漢口,再轉給前線的日軍。”熊奎放下筷子,笑著道,“還有個更有意思的發現,下午快下班時,我躲在糧庫後院的角落菸,本來想等夏明宇走了再撤,結果撞見他們在運糧!”
侯勇眼睛一瞪,“糧?是個幾袋回家自己吃嗎?這麼有錢的人家還幹這種事?”
“瞧你那點出息,還幾袋糧食!”熊奎嗤笑一聲,“人家直接用卡車!快到五點的時候,糧庫後門悄悄開了,進來三輛刷著‘民生運輸’的民用卡車,夏明高夏明宇兩兄弟,帶著幾個穿便的人,指揮搬運工往車上搬糧——全是裝得滿當當的大米袋,每輛卡車都堆得快頂到車頂了!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更可疑的是,裝完糧車剛走,夏明高就把剩下的搬運工都扣下了,還讓警察給他們發乾糧和熱水,說今晚要‘臨時加夜班’,工錢給雙倍。
我瞅著那三輛卡車走的時候沒帶多人,猜他們是糧的車輛不夠,這些卡車肯定還會回來拉第很多趟,扣著搬運工就是為了晚上接著裝車。”
“我沒敢多待,趁夏明高忙著訓話,跑出來,悄悄跟在第一輛卡車後面。”熊奎喝了口湯,眼裡滿是得意,“那卡車直接開進了太平門,最後開進了城香林寺附近,一家掛著‘永記糧行’招牌的大院裡。
我著牆頭往裡看,那院子本不是普通糧行,裡面藏著個大型糧庫,四周還有手持棒的人放哨,一看就是專門囤私糧的地方!”
李海波眉頭微微一皺,放下手裡的酒杯:“晚上運糧食進城?金陵的城門晚上不關嗎?我記得之前路過華門時,看到公告寫著晚上八點就閉城門了。”
“關肯定是關的,但他們有門道啊!”熊奎擺了擺手,“夏明高是警察局的巡長,跟守衛城門的偽軍肯定早打通了關係。
說不定給了不好,才讓守衛晚上特意給他們開門,普通人進不來,但他們的糧車能隨便走。”
李海波又追問:“參與糧的,就只有夏明宇和夏明高兩兄弟?沒其他人摻和?”
“怎麼可能!”熊奎立刻搖頭,“你想啊,他們上面還有個黃長,要是沒他點頭,夏明高哪敢隨便開後門調卡車?
而且裝糧的時候,還有幾個穿中山裝的人在旁邊盯著,一看就是政府員。
我看啊,整個糧庫當的都有份,說不定連上面的政府員都摻了一腳,不然他們哪敢這麼明目張膽地軍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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