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，侯勇、熊奎和楊春三人大眼瞪小眼，滿是疑。
楊春語氣裡帶著不解：“你們剛才聽到了嗎？波哥說他有很多幫手，咱們跟他認識這麼多年，怎麼從來不知道他在金陵還有人的？”
侯勇了下，眼神篤定：“這個還用問？肯定是軍統金陵站的人！
你想啊，波哥在軍統的級別高著呢，說不定早就聯絡好了，隨時準備手！”
“我倒覺得不像。”熊奎搖了搖頭，反駁道，“波哥說軍統叛徒多，說不定誰就是鬼子的線，所以他從不跟軍統的其他人聯絡。
我看更有可能是紅黨的游擊隊，甚至是新四軍的主力！”
兩人正爭論著，楊春輕輕敲了敲桌子，“別瞎猜了，波哥做事一向有分寸，他既然說有幫手，就肯定有把握。
咱們現在想再多也沒用，照著他的吩咐做，明天按時去拜訪代表，等他回來就知道了。”
侯勇和熊奎對視一眼，也覺得有道理，紛紛點頭坐下。只是心裡的疑沒散，盯著桌上沒收拾的碗筷，總覺得今晚的金陵城，註定不會太平。
李海波匆匆出了旅社，抬手看了眼腕錶，指標已經指向七點半，走太平門肯定趕不上八點前出城，只能走最近的華門跑了，只是一個在南，一個在北，出了城還得再繞一圈。
他裹外套，腳步飛快地沿著巷子裡的青石板路疾行。等他氣吁吁衝到城門口時，守門的四個偽軍正哼著小調，慢悠悠地推著沉重的鐵柵欄，眼看就要把城門封死。
“等等！急公務！”李海波趕從袋掏出76號證件，高高舉在手裡晃了晃。
偽軍們作頓了頓，他趁機矮下，趁著柵欄還沒落到底，貓著腰閃出了城，轉眼就消失在城外的夜裡。
城門，四個偽軍你看我、我看你，大眼瞪小眼愣了幾秒。
“他孃的！”偽軍隊長啐了口唾沫，指著李海波消失的方向罵道，“你個狗日的，出城就出城，我們又沒攔你，瞎喊什麼？”
旁邊一偽軍小兵了眼睛，小聲搭話：“排長，他好像真說有急公務。”
偽軍隊長抬手就給了他個腦瓜崩，“老子長了耳朵，用你複述？”罵完又皺起眉，撓了撓後腦勺，“不過他手上拿的到底是什麼證？剛才晃得太快，沒看清。”
瘦高個偽軍捂著額頭，眼淚都快疼出來了，不識字就還識字，找什麼藉口。
不過還是委屈地回道：“我、我也沒細看，但約看見封皮上有‘特工總部’的字——好像是76號的人！”
“76號？”偽軍隊長的聲音瞬間低了八度，但還是撐地嘟囔，“特工總部了不起呀？還不是給鬼子辦事的狗漢！”
話音剛落，另外三個偽軍都一臉見鬼似的看著他，你一個皇協軍，罵七十六號的特工狗漢，那你是什麼？
。偽軍隊長也發現說錯了話，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：“看什麼看？趕把柵欄放好，一會兒要是被皇軍巡查的看見，有你們好果子吃！”
說著，又狠狠推了一把柵欄，像是要把剛才的慫意全撒在鐵門上。
城外的路比城裡難走多了，坑坑窪窪的土路上滿是碎石，夜裡又沒路燈，只能藉著月辨方向。
李海波沒敢耽擱，快步走到路邊的樹林裡，從隨空間裡取出一輛黑小轎車，繞著城郭一路向北駛去。
可惜對城外的路線不，只能憑著熊奎白天說的大致方向索，時不時還要停車下來確認位置，等終於趕到太平門火車站附近的糧庫時，時間已經到了九點半。
他遠遠地就把車收進了空間，藉著樹影的掩護，輕易地進了糧庫。
果然如熊奎所說，幾輛刷著“民生運輸”的卡車停在糧庫裡，十來個搬運工正扛著麻包往車上裝，進度卻慢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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