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長嚇得臉都白了,慌忙解釋道:“太君!誤會!天大的誤會!
我們……我們不是在裝糧食,我們是在卸糧食!
對,是卸糧食!”
“卸糧食?”
“對!卸糧食,就是把糧食從車上搬下來!”黃長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,悄悄給旁邊的夏明高使了個眼——快配合!
夏明高瞬間反應過來,趕撿起掉在地上的皮鞭,“啪”地往卡車斗上了一下,聲音洪亮:“都愣著幹什麼?
還不趕把糧食卸下來!作快點,別耽誤了正事!”
搬運工們你看看我、我看看你,臉上滿是茫然——剛才明明是往車上裝,怎麼突然就變卸了?
站在最前面的年長搬運工嘆了口氣,搖搖頭對邊人低聲說:“快搬吧!不然等一下又要挨鞭子,咱們小老百姓,哪得住折騰?”
說著,他率先爬上卡車,抱起一個麻包往下遞。
其他搬運工也只能跟著起來,一個個面無表地把剛裝上的糧食又卸下來,作慢吞吞的,心裡卻滿是憋屈。
看到搬運工真的在卸糧食,鬼子尉眉頭皺了皺,將信將疑地鬆開了揪著黃長領的手。
黃長踉蹌著退了兩步,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,他趕掏出手帕,了頭頂溜溜的地中海,又諂地笑著湊上去:“太君辛苦!怎麼這麼快就來了?按說明天才到接的日子,我們還沒來得及準備……”
“我們中隊奉命隨車押運糧食去前線!”鬼子尉打斷他,語氣生,“中隊長閣下擔心軍糧安全,命令我們小隊提前來接管防務,避免出現任何差錯!”
黃長臉上的笑差點僵住,心裡早把這鬼子中隊長罵了個狗淋頭:狗日的!提前來怎麼不打招呼?
壞了老子的好事!要是按照計劃明天早上來,我絕對能利用這一晚上的時間把最後的一百噸糧食運出去,湊足一千噸。
現在倒好,人被堵在這兒,只能忍痛又把糧食卸了上來!
他又瞥了眼卡車上還沒卸完的麻包,心都在滴——這可是白花花的大洋,就這麼被打斷了,真是晦氣!
“這下真是虧大了!”他在心裡哀嚎——為了搶下管糧倉這差事,他前前後後可送出去不錢。
本想著靠糧大賺一筆,沒想到遇到一幫傻手下,明明大賺的生意生生做了小賺。
今天被鬼子這麼一弄,別說賺錢,估計連本都回不了,搞不好還得倒錢!
他越想越心疼,轉頭看了眼邊那些噤若寒蟬的手下——夏明宇兄弟著脖子不敢吭聲,戴金眼鏡的瘦子低著頭假裝看地面,一個個都怕引火燒。
黃長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,心裡盤算著:要不就從他們上找補?反正是他們辦事不力,到時候分贓的時候,讓他們分點,把我虧的錢補回來!
總不能讓我這堂堂大長白忙活吧?
想到這兒,他心裡才算舒坦了點,又趕換上諂的笑,“太君考慮得真周到!
有太君在,軍糧肯定萬無一失!
我們這就把糧食歸置好,等明天一早,保證不耽誤太君押運!”
鬼子尉卻沒接他的話,眼珠子一轉,突然盯著卡車上的麻包追問:“不對!我聽中隊長說,城郊的軍糧昨天就全部運到糧倉了,怎麼今天還有糧食要卸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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