糧庫中央，黃長著賬本，目不耐煩地掃過慢悠悠扛著麻包的搬運工，結滾了一下：“都給我快點！你們這幫泥子，磨磨蹭蹭的像什麼樣子！
也不看看現在都幾點了？今天才跑了四趟！
天亮之前不把這一百噸糧食運完，有你們好果子吃！”
他後的幾個中山裝員卻沒當回事，湊在一起低聲說笑。
一個戴金眼鏡的瘦子晃了晃手裡的煙：“黃，您別急啊！咱們這都著運了快半個月了，每天說也運走大幾十噸，還差這最後一晚？”
他往黃長邊湊了湊，“等今晚這批糧食運到‘永記糧行’，過幾天把糧食一賣，咱們每人都能分到不錢。
當然，大頭還得孝敬黃您！”
“什麼我拿大頭？”黃長猛地回頭，兩眼一瞪，嚇得瘦子手裡的煙差點掉在地上，“你們以為我拿的那些錢，是我一個人吞了？
上面還有多祖宗要伺候，你們知道嗎？
我把這次的大頭拿出來，把上頭的人都伺候舒坦了，下次管糧倉這種差，才得到我！”
他了瘦子的口，語氣加重了幾分，“到時候你們這幫傻才有機會跟著我一起發財。
不然就憑你們那點死工資，夠幹什麼的？
發的那點薪水才幾個錢，關鍵是權力！權力懂嗎？
有了權力，才有源源不斷的好！”
旁邊一個矮胖員趕湊上來，“黃說得太對了！
要我說，還得是黃您有辦法、人脈廣，跟上面的長們絡，才能撈到管糧倉這麼好的差事，還不忘帶著我們這些下屬一起發財！
像您這樣恤下屬、有能力的長，就該升，往大了升！”
這話沒讓黃長高興，他猛地轉，指著矮胖員的鼻子罵道：“特麼跟我來這套！
你們這幫廢，平時一個個說得天花墜，牛皮吹得能上天，真到幹事的時候，一點用都沒有！”
他越說越氣，手指掃過在場的幾個員：“之前讓你們找運輸的卡車，結果就找了這三輛破車！
車了就算了，讓你們加加班，一個個還不願意，天天一下班就跑了，不是溜去秦淮河的館子喝酒跳舞，就是躲去賭場賭錢！”
“這半個月下來，運出去的糧食連一千噸都不到！”黃長拿賬本拍著胖子的臉，“啪啪”的聲音聽得周圍的人都一哆嗦，“相對於這糧庫裡兩萬多噸的基數，半個月才搞出一千噸來，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！
有機會讓你們跟著貪汙撈錢，你們都抓不住，真是爛泥扶不上牆！”
站在卡車旁的夏明高見狀，趕跑過來邀功，“黃長，您彆氣壞了子！
我可沒懶，這半個多月我天天守在糧庫裡，哪兒都沒去，搬運工的排程、卡車的路線，都是我盯著的！”
“你特麼也是個廢！”黃長斜眼瞪著夏明高，“之前特意跟你代，下班前把搬運工都留下來加班，多找點人來加快進度，你是耳朵聾了還是聽不懂人話？”
他手指了指那十來個慢悠悠挪步的搬運工，“你看看現在才多人？
就這十來個老弱病殘，能頂個屁用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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