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李家小院時，夜已經深了，院裡一片靜謐，熊奎、侯勇和李媽都已睡，只有牆角的蛐蛐偶爾發出幾聲輕鳴。
李海波輕手輕腳推開自己的房門，反手閂好，藉著窗外進來的微弱月，走到房間角落。
他心念一，眼前浮現出一堆麻麻的裝置，正是藏在隨空間裡的兩套大功率電臺。
零件、線路、收發報機、穩電源堆了滿滿一屋，看著這糟糟纏在一起的電線和分不清歸屬的零件，李海波忍不住了眉心，頭痛啊！
這兩套電臺，說起來都是從76號“撿”來的。
第一套是當初莫秋夜襲76號時“撿”的。
那時候他還不知道莫秋的真實份，只當是遇到了個膽大包天的傢伙，找76號報仇雪恨的，他扮軍火商賣了些武彈藥給他後，就乾脆跟在後面撿洋落。
那時候76號剛立沒多久，機構還沒完全理順，值錢的家當沒幾樣，這套大功率電臺算是76號最值錢的寶貝。
那會兒76號的通訊也遠沒有現在繁忙，下半夜的電訊室更是空無一人，連個值班的都沒有。
李海波當時趁溜進了電訊室，跟蝗蟲過境似的，把電訊室掃了個。
但凡和電沾邊的東西，從核心主機到備用真空管，再到一捆捆電線，甚至連桌上的檯燈都沒落下，全一腦收進了隨空間。
臨走時電訊室乾淨得能跑老鼠，連電線都沒給76號留下。
只不過後來事繁雜，這些東西就被心的李海波忘在了空間裡，再也沒管過。
第二套則是上次帶著楊春他們，從地道進76號救小蘿蔔頭時順手牽的。
那會兒76號的通訊已經繁忙了起來，電訊室開始有人通宵值班，只不過守夜的都是些報務員。
李海波當時沒把這些娘們放在眼裡，只想著速戰速決救完人就撤。
結果好死不死的，行剛開始，煙癮犯了的電訊長溫莉芳突然跑出電訊室菸，正好撞破了他們的行。
惱怒的李海波一不做二不休，乾脆利落地宰了溫莉芳和幾名值班報務員，臨走時又把電訊室的裝置掃了個乾淨。
還乾脆把主樓都給炸了，到現在76號的無線通訊都還沒恢復，既缺人也缺裝置，和全國各地的來往電報只能走特高課的電臺。
當時李海波一心想著救人，沒心思區分兩套電臺，直接一腦混裝在了一起。
如今要用了才發現，這些麻麻的零件和線路，在他眼裡跟一團麻沒區別。
李海波蹲在零件堆前，拿起一塊佈滿焊點的電路板，又掂了掂旁邊裹著棉布的真空管，心裡一陣懊惱。
早知道就該早點把電臺給組織！
要是上海市委早建了備用中繼站，周組長他們是不是就不用抱著孤注一擲的念頭，非要冒著生命危險拆解電臺？是不是就不會付出這麼慘烈的犧牲？
可惜世上沒有回頭路。一想到周新民、江婉萍還有那些犧牲的同志，李海波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，痛到肝。
他搖了搖頭，開始給這些零件裝箱。
幸好隨空間裡攢了不箱子，還有不裝古董字畫的木箱，不夠就把裡面的東西倒出來騰地方，再不夠還可以把裝軍火的箱子騰出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