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聞聲一怔,紛紛轉頭去,只見來人正是老包——那個自稱楊將軍所託,前來傳遞“中央特派員”訊息的人。
他上依舊穿著一普通的百姓棉,頭髮凌,臉上滿是焦急,不顧邊戰士的阻攔,力往前。
負責監視老包的戰士立刻上前,想要將他架走,卻被老包用力掙。
趙軍長看著他,語氣中帶著幾分複雜,“老包,我也想在這裡等你說的那個特派員。
但是我剛收到急命令,要馬上去伯力參會,協調支援事宜,耽誤不得。
而且我們也不是全都走,你看許副軍長不是留下來了嗎?
馮主任也會倒回來,他們跟你在這裡等中央特派員。”
老包眼中閃過一委屈,“老趙你別騙我了,我也是在蔽戰線爬滾打多年的老同志,我已經覺到你們對我的不防備了。
在這敵強我弱、叛徒橫行的時期保持警惕我也理解,但是特派員真的馬上就到了。
就差這一兩天,您再等一等,等特派員來了,有了中央的指示和資,咱們突圍的勝算能大好多啊!”
馮仲雲皺著眉,上前一步,“趙軍長,別跟他廢話,乾脆把他拖下去,一槍斃了,絕不能讓他耽誤突圍大計!”
趙軍長抬手製止了馮仲雲,目依舊落在老包上,“老包,我念你曾是革命戰友,沒有絕對的證據之前,我不想對你手,我也給你自證清白的機會。
但突圍事關三軍存亡,容不得半分耽擱。你若再阻攔,就休怪我不客氣!”
老包看著趙軍長堅定的眼神,知道自己再阻攔也無用,他癱坐在雪地上,著即將出發的隊伍,眼中滿是絕。
他裡還在喃喃唸叨:“您會後悔的……特派員真的會來的……”
趙軍長不再看他,抬手,揮了揮手臂:“出發!”
隨著一聲令下,主力部隊踏著厚厚的積雪,向著珠河北部的突圍路線進發,腳步堅定,目決絕。
許亨植一揮手,把老包關了起來,自己帶領留守部隊,在營周邊佈下埋伏,準備牽制日偽追兵。
風雪中,戰士們的影漸漸消失在林深,一場驚心魄的元旦突圍,正式拉開序幕。
……
“俺地老家,就是這個屯,俺是這個屯,土生土長地人吶……”
下午,風雪漸漸停歇,冬日的過林的隙,灑下零星的斑,落在厚厚的積雪上,反出刺目的白。
張廣才嶺的深山雪道上,一輛結實的馬拉爬犁正疾馳前行,一匹健壯的騾子力蹬著積雪,蹄子踏過之,留下一串深深的足印。
爬犁車轅上掛著的銅鈴鐺,隨著車顛簸,叮噹作響,在寂靜的山林裡格外清晰。
趕車的是位英俊的中年帥哥,著一發白的羊皮袍子,頭戴狗皮帽子,臉上帶著幾分憨厚的笑容,眉眼間卻藏著一不易察覺的機敏。
正是易容朱時茂模樣的李海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