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海波一手攥著趕車的鞭子,眼底滿是疲憊,卻又著難掩的激心,他已經趕路兩天兩夜,避開了日偽的多道封鎖線,一刻也未曾停歇。
“馬上就要到三流營了,很快就能見到趙軍長了,真激啊!”李海波放慢車速,抬眼向林深,低聲呢喃,“這批資送到了,就算圓滿完中央辦的這次東北之行的任務,也算沒有辱沒這中央特派員的份了。”
正在這時,林中突然衝出四位持槍的影,形矯健,作迅捷,瞬間擋在了爬犁前方,為首的戰士高聲喊道:“什麼人?口令!”
“口令?我沒有口令啊!”李海波心裡一,連忙勒住韁繩,停下爬犁,臉上的疲憊瞬間褪去,換上一副謙和的笑容。
他主從車轅上跳下來,快步迎了上去,還順手掏出一包東洋菸,遞向為首的戰士,“哎呀!
同志別激,別激!我是自己人,自己人吶!
冒著風雪長途跋涉了兩天,總算見到親人了,可把我激壞了。”
為首的抗聯戰士眉頭一皺,毫不客氣地一把推開他遞過來的香菸,“誰跟你自己人?
別嬉皮笑臉的,給我站好嘍!
老實說,你從哪來,來幹嘛的?”
李海波臉上的笑容依舊,“我真是自己人吶!
不騙你們,我是中央來的特派員,奉命來給你們抗聯第三軍送資的。”
“哦?你就是那個中央來的特派員吶?”為首的戰士與邊的三名戰友悄悄換了一個眼神,幾人眼底都閃過一“果然如此”的意味。
李海波一聽,頓時樂了,“哈哈!對對對,就是我!
看來老包同志果然已經到了。
快告訴我,趙軍長他們都在營裡嗎?”
“在在在,都在!”為首的戰士連忙應聲,“小曲,趕去通報一下,就說中央特派員李海波到了!”
“好嘞!孔班長!”被做小曲的戰士會意,立刻收起槍支,轉就向林深飛奔而去。
李海波見狀,心裡的石頭落了一半,“那太好了,有老包在,事就簡單多了。
快,再帶我去見趙軍長。”
“不急不急,”孔班長指了指李海波的上,“你看你也是第一次來咱們營,我們也都不認識你,該有的章程還是要走的,還請你多包涵。”
李海波瞬間明白過來,笑著張開雙手,一臉坦然:“哦!我懂我懂,要搜是吧!
應該的,應該的,眼下局勢複雜,你們警惕點也是對的,來吧!
隨便搜,哎呀!不愧是抗聯的,這警惕就是高,等一下見到了趙軍長,得好好表揚你們。”
孔班長也不答話,笑嘻嘻地示意邊兩名戰士上前搜,自己則端著槍,目盯著李海波,全程警戒。
他參加抗聯多年,見過太多偽裝自己人的細,深知這樣帶著人往往都是些狠角,半分大意不得。
兩名抗聯戰士立刻上前,小心翼翼地在李海波上索起來,“窸窸窣窣”的聲音在寂靜的山林裡格外清晰。
很快,他們就從李海波的口袋裡搜出了一堆東西:香菸瓜子打火機,鋼筆口哨掏耳勺,鏡子銅板雪花膏,雜七雜八的一大堆,翻來翻去,就是沒有一樣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