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墅二樓的房間裡,宋書記站在窗邊,看著李海波的影消失在夜裡,才緩緩收回目,神重新變得嚴肅。
片刻後,一段加電波過二號中繼臺,穿沉沉夜,飛向遙遠的西北窯。
“報中央,現就上海之行彙報如下:
一、上海大功率中繼站此前遭76號特務襲擊破壞,裝置嚴重損毀,多名同志不幸犧牲,通訊一度中斷。
危急時刻,在土地爺小組海先生的大力協助下,上海市委僅用四天時間便完了中繼站的重建工作,同時額外建備用中繼站(二號臺)。
經測試,兩座中繼站通訊訊號均穩定,覆蓋範圍遠超預期,可保障上海與中央及各抗日據地的順暢聯絡,目前已有專人24小時值守,執行一切正常。
二、已按指示與海先生當面完對接,向其傳達中央關於支援東北抗聯的任務部署,並正式任命其為東北特派員,專屬代號已確定為‘粘豆包’。
三、已確定海先生還有一百噸軍火資,建議派專人嚴監視,儘快找出資藏匿地點。且可據海先生此次支援抗聯資的數量和速度,可大致判斷其掌握的秘組織的真實實力!”
……
連日來的奔波與對接讓宋書記略顯疲憊,眼下諸事暫了,他便起去洗漱,準備休息。
剛洗漱完畢,著臉上的水珠走出洗漱間,門外就傳來輕輕的敲門聲,伴隨著羅站長低沉的聲音:“宋書記,您睡了嗎?”
宋書記一愣,這個時間點羅站長來訪,想必是有急事。
他快步走到門邊開啟門,看到羅站長站在門外,手裡還攥著一張紙條。
“是羅站長啊!這麼晚了還有什麼事嗎?”
“中央回電了!”羅站長把手裡的紙條遞過去,語氣帶著幾分急促,“剛接收到的加電報,我趕給您送過來了。”
“這麼快?”宋書記接過電報,臉上滿是詫異,“以往這類彙報,中央大多要到第二天甚至第三天才能回覆,這才過了二十分鐘吧?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側讓羅站長進屋,羅站長卻擺了擺手:“不了宋書記,我還得回去值守,您先忙。”
說罷便轉輕聲離開。
書記關上門,快步走到桌前,從屜裡取出專用碼本,藉著檯燈的線,仔細對照著電報上的加字元開始破譯。
片刻後,破譯後的容清晰呈現在眼前:
“首長指示:速回!土地爺小組全同志及海先生是經住了考驗的優秀同志,對黨忠誠、能力出眾,切勿輕易對自己的同志進行無謂的試探和無端的猜測!
支援東北抗聯事關重大,務必即刻打消疑慮,不得干擾海先生的工作開展!”
……
夜深人靜,李海波躺在床上輾轉反側,毫無睡意。
自己當初留下這一百噸武彈藥,確實存了私心。
回想起楊春結婚時,樊老虎父子來上海,他不知道對方是自己的同志,更不清楚他們此行的核心目的是來找上海市委尋求支援的。
等他弄明白一切的時候,李棟、新仔他們已經登上了前往廣省的船,倉促啟程,本沒來得及做充分準備。
雖說他們帶走了游擊隊的大部分骨幹和幾乎所有的武彈藥,可那點家當算得了什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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