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現在靜下心來琢磨,一百多噸軍火,確實太多了。
要知道,歷史上赫赫有名的東江縱隊,現在還沒立呢。
它的前廣省抗日遊擊隊,眼下加上李棟他們,滿打滿算也就幾百號人。
哪怕等到1943年東江縱隊正式立,總兵力也才三千多人。
現在把一萬條槍送過去,他們也用不上,反而容易因為目標太大暴行蹤,純屬浪費。
可東北抗聯就不一樣了。抗聯如今有三萬多將士,遍佈白山黑水間,跟日軍浴戰。
這一百噸槍炮要是真能送過去,他們分分鐘就能消化掉,每一件武都能派上大用場。
而且李海波心裡比誰都清楚,今年冬天的抗聯,正在最艱難的生死關頭——日軍的“野副大討伐”即將展開,封鎖、圍剿、嚴寒、飢,每一樣都能致命。
想到這裡,他輕輕嘆了口氣,眉頭皺得更:只是單純送武彈藥,恐怕還是不太夠啊。
抗聯缺的,從來都不只是槍炮。零下三四十度的嚴寒裡,他們缺棉、缺糧食、缺藥品,甚至缺一雙能寒的鞋子。
這些生存資,對此刻的抗聯來說,或許比武彈藥還要重要。
可關鍵是,這些海量的生存資去哪裡找?
可關鍵是,就算我拼盡全力把這些資湊齊了,也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趕上支援抗聯的關鍵時機。
更讓我頭疼的是,能不能找到安全北上的機會都難說——畢竟天天在76號上班,多雙眼睛盯著呢?要是突然消失一個月,杳無音訊,人家不懷疑才怪。
李海波腦子裡一團麻,疲憊卻又在此時洶湧而來。
李海波了發脹的太,知道再琢磨下去也沒個結果,索不再多想,拉過被子矇住頭。
窗外的夜漸深,他在半是擔憂半是疲憊的狀態下,漸漸沉了夢鄉。
第二天一早,李海波就和楊春幾人準時匯合,一同驅車趕往76號。
車子剛在76號外院停穩,就見監獄的王長從裡面跑了出來,“海波!正到找你呢!”
李海波心裡一愣,快步迎了上去,“王教,這麼早找我,有什麼急事嗎?”
楊春幾人見狀,識趣地站在原地等候,沒有跟上來。
王長一把拉住他的胳膊,將他拽到旁邊僻靜的牆角,“你知道嗎?
昨天中午,張大魯張長,又被憲兵司令部的人抓走了!”
“張長被抓了?這個我真不照啊!昨天我一早就走了。”
王長卻滿臉不相信,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,“你會不知道?來抓人的可是涉谷准尉!
昨天上午,大家都看到涉谷准尉來請你去喝酒。
結果中午飯都沒吃完呢,涉谷就帶著人來抓張長了,這特喵也太巧了吧!
現在76號裡都傳瘋了,說就是你指使涉谷抓的人!”
”!辯狡我聽,……個這!啊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