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桑，你恐怕還不知道，據我們掌握的線索，張大魯很有可能就是軍統藏極深的第一殺手‘螺刀’！
這種負要案的重犯，怎麼可能用錢就贖走？”
李海波臉上沒什麼波瀾，也不辯解，只是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，靜靜地看著山本。
被李海波這麼直勾勾地盯著，山本反倒有些不自在起來，他清了清嗓子，小聲問道：“這個……他願意出多錢？”
“誒！這就對了嘛，只要價錢合適，還是可以談的！”李海波當即放下茶杯，微微前傾，“李主任沒給數目，只讓我來問您，多錢能放張長一馬，只要您開口，都好商量。”
山本重新坐直，眼睛死死盯著李海波，不答反問：“李桑，你跟李斯群和張大魯打道久，你覺得……多錢合適？”
他把皮球踢了回來，想探探李海波的底線。
“我覺得啊……”李海波拖長了語調，緩緩出兩手指，“這個數，就很合適。”
“兩萬大洋？”山本當即搖頭，“太了！
要是隻有這點錢，我還不如把張大魯關起來慢慢折磨，總能從他裡挖出背後的上線，那價值可比兩萬大洋高多了！”
李海波嗤笑一聲，“要是兩百大黃魚呢？”
“嘶——”山本倒吸一口涼氣，“兩百大黃魚？他這麼有錢嗎？”
“他有沒有這麼多錢，我不清楚。”李海波靠在椅背上，語氣淡然，“但據我估算，他在76號這麼多年，再加上張大魯的家產，要是全都變賣了，湊夠兩百大黃魚，應該不問題。”
“喲西！”山本了手，眼神里閃過貪婪的芒，“這麼有錢的人，按理說不應該是軍統殺手。”
“是吧！”
山本沉片刻，當即拍板：“好！李桑，這事兒就給你去談！
能談多全憑你的本事，我只要拿到兩百大黃魚，多出來的部分，全算你的辛苦錢！
我給你三天時間，三天後，帶錢來贖人！”
“漂亮！山本佐果然爽快！”李海波當即站起，利落地點了點頭，轉就往門口走。
剛走到門口，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，回頭問道：“對了，山本佐，那張大魯……你們還沒對他上刑吧？
畢竟是要贖的人，要是傷得太重，我回去也不好跟李主任代。”
“上刑？”山本先是一愣，隨即臉驟變，猛地一拍大，“糟糕！我把這茬忘了！小泉君剛才說要去審問他，估計已經過去了！”
話音未落，山本就急匆匆地往外衝，腳步都了幾分。
李海波心裡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也不敢耽擱，一路小跑著跟了上去，一邊跑一邊問道：“小泉中尉我知道，平日裡文質彬彬的，看著斯文，他審訊應該沒什麼狠手段吧？應該沒什麼問題……”
“你懂個屁！”
李海波心裡咯噔一下，快步跟著山本穿過辦公樓的走廊，繞到司令部後面的審訊區。
這裡的空氣裡都瀰漫著一淡淡的腥味，令人作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