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徑直走到最裡面的一間審訊室門口,山本一把推開虛掩的大門,厲聲大喊:“住手!都給我停下!”
跟在後的李海波,剛走進門,就看到了令人骨悚然的一幕。
只見張大魯被死死綁在一張簡易的手檯上,四肢被皮帶勒得的,裡塞著破布,發出痛苦的嗚咽聲,額頭上全是冷汗,臉慘白如紙。
小泉中尉穿著沾滿跡的白大褂,手裡握著一把閃著寒的解剖刀,扭曲的臉上帶著猙獰的笑意,正俯對著張大魯的右膝蓋忙活。
而昨天還和李海波一起喝酒的佐藤上尉和鈴木上尉,此刻正站在一旁,手裡拿著鑷子和探針,不時出聲指導幾句,臉上毫無波瀾,彷彿眼前不是酷刑,而是一場普通的實驗。
再看手檯旁的托盤裡,赫然放著一隻淋淋的膝蓋骨,正是張大魯左腳的,皮剝得很乾淨,看得人頭皮發麻。
“八嘎!誰讓你們這麼做的!”山本的怒吼聲在審訊室裡炸開,震得人耳發疼。
他快步衝上前,一把揪住小泉的後領,將他狠狠拽開。
小泉一個趔趄差點摔倒,手裡的解剖刀“噹啷”一聲掉在地上,濺起幾點珠。
他回頭看清是山本,臉上的猙獰瞬間褪去,換上一副惶恐的神,連忙立正敬禮:“山本佐!您怎麼來了?我們正在審訊……”
“審個屁!”山本揚手就給了小泉一個響亮的耳,打得他臉頰瞬間紅腫起來。
山本還不解氣,轉頭又快步衝到佐藤和鈴木面前,抬手就給了兩人每人一記重重的耳,怒聲呵斥:“八嘎!誰讓你們進審訊室的?這裡得到你們指手畫腳嗎?”
佐藤和鈴木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渾一僵,捂著火辣辣的臉頰,連忙躬解釋,“山本佐,我們只是想幫忙,儘快從他裡挖出通敵的線索……”
“閉!”山本厲聲打斷他們,眼神兇狠得像要吃人,“別把你們給水部那套破習慣帶到我這裡來!
你們該辦的事按規矩辦,辦完事趕滾回東北去,別在我這兒礙眼!”
佐藤和鈴木被罵得不敢作聲,捂著臉連連躬應道:“嗨!我們這就走!這就走!”
兩人再也不敢停留,扶起小泉中尉快步退出了審訊室。
審訊室裡終於安靜下來,只剩下張大魯微弱的嗚咽聲和空氣中瀰漫的濃重腥味。
山本這才緩了緩語氣,轉頭看向手檯上模糊的張大魯,目落在他左空的膝蓋,隨即又抬眼看向邊的李海波,眼神里滿是擔憂。
“李桑,你看,他就這點損傷,應該不會影響贖金吧?咱說好的可不能反悔!”
李海波這才回過神來,他一眼瞥見手檯上的張大魯正對著自己出祈求的眼神,眼神里滿是痛苦與絕。
他當即心念一,猛地大呼一聲:“張叔!我來救你了!”
話音未落,就快步衝了過去,手就去解綁在張大魯四肢上的皮帶。同時,他順手扯掉了張大魯裡塞著的破布。
破布剛一取下,張大魯歇斯底里方便哭喊起來,“海波!快救我呀!
我的……我的廢了!這些日本人太殘暴了!”
“叔別慌!我在呢!”李海波一邊快速解著皮帶,一邊轉頭對著山本焦急地大喊,“山本太君!快醫生救人吶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