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對對!不能讓他死了!”山本被李海波一提醒,瞬間回過神來,轉頭對著門口值守的衛兵厲聲吩咐,“快!把醫生來!”
“嗨!”衛兵不敢有毫耽擱,高聲應了一聲,轉就朝著醫務室的方向飛奔而去。
憲兵司令部的審訊區常年都備著專職醫生,就是為了理審訊中出現的“意外況”,確保重要的犯人不會輕易喪命。
果然,不過兩分鐘,一名穿著白大褂、提著醫藥箱的軍醫就匆匆趕了過來,進門後先是對著山本恭敬地鞠了一躬:“佐閣下,您我?”
“別廢話!趕看看他的傷!”山本指著手檯上的張大魯,語氣急躁。
軍醫不敢耽擱,立刻放下醫藥箱,快步走到手檯前。
他先是俯下,仔細檢查了張大魯右膝蓋的傷口,又拿起旁邊托盤裡那隻淋淋的左膝蓋骨,翻來覆去看了兩眼,隨後直起,對著山本躬彙報:“佐閣下,傷者的右問題不大,只是表皮被掀開了一塊,清理消毒後合回去就行,不影響後續活。只是這左……”
他指了指托盤裡的膝蓋骨,語氣帶著幾分無奈,“拆下的零件我可裝不回去了,膝關節已經完全損毀,沒辦法修復。”
李海波站在一旁,將軍醫的話聽得明明白白,他皺了皺眉,看向軍醫,用日語問道:“也就是說,他從此以後就徹底殘了?以後走路,都得像小泉中尉那樣拄著手杖?”
軍醫搖了搖頭,“小泉那種短手杖可不行。
他左膝關節全毀,本無法支撐重量,必須用柺杖,就是那種夾在咯吱窩下的木製柺杖,而且這輩子都離不開了。”
李海波順著軍醫的目看向手檯上的張大魯。
此時的張大魯已經掙了束縛,癱在手檯上大口著氣,因為剛才李海波一直用日語和山本、軍醫流,他一句也聽不懂,只能眼地盯著李海波,眼神里滿是殷切的期盼,如今李海波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他見李海波看過來,趕忙用盡全力氣出手,嘶啞著嗓子哭喊起來“海波!海波你可一定要救叔啊!
叔年紀大了可經不起這樣折騰啊。
叔知道不該在背後給你使絆子,叔知道錯了。
看在叔當年和你爹結義一場的份上,救救叔吧!
叔知道只有你能救我了!”
李海波輕輕按住張大魯過來的手,“張叔,你先別激,聽我說。
我既然來這兒,就是專門來救你的。你放心,我已經跟山本佐談妥了,一定會想辦法把你救出去。”
“真……真的?”張大魯渾一,眼神瞬間亮了幾分,“海波,叔謝謝你!
叔之前那麼對你,在背後給你使絆子,你還能不計前嫌來救叔,叔不是人吶!叔現在特別後悔!”
他用力攥了攥李海波的手,“海波你放心,以後叔這條命就是你的!
你讓叔往東,叔絕不往西!
等叔出去了,一定好好報答你!”
李海波看著他這副模樣,輕輕嘆了口氣,對著軍醫擺了擺手,示意他趕開始治療,隨後轉頭看向山本,“山本佐,你看這事鬧的。
以後可真不能再對他刑了,不然到時候我們把錢了,我卻帶個殘次品回去,本沒法跟李主任代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