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漸深，轉眼便到了午夜十二點。
整個貨場徹底陷沉寂，只剩門口換了班的守衛，昏昏睡地倚在門邊打盹，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。
李海波藉著濃重的夜掩護，如鬼魅般再度回貨場，形如貓，腳步輕盈得沒有半點聲響，巧妙避開各零星守衛的視線，徑直繞到西側那間鬼子看守的倉庫旁。
他抬頭打量著倉庫屋頂，嗯，不算太高，他隨手從隨空間取出一幅長梯架在牆角，爬上了屋頂。
隨後小心翼翼地掀開幾片瓦片，出一道窄，藉著倉庫出來的微弱燈往裡去。
這一，李海波只覺得頭皮都炸了，“臥泥馬！老子發了！這三百大黃魚沒白花呀！”
只見倉庫裡靠牆堆著一排排整齊的綠木箱，這些木製包裝箱李海波再悉不過，正是嶄新日製裝備的原廠包裝箱，和他空間裡一模一樣，連箱印著的日文標識都分毫不差。
他強下心頭的躁，小心翼翼地將瓦片歸位，貓著腰在屋頂輕步挪，順著屋脊依次探查相鄰的幾間倉庫。
每掀開一瓦片隙去，裡面都是同樣的綠木箱，麻麻堆至半人高。
李海波心裡瞬間瞭然，咬牙在心裡暗罵：“特麼的！我說匯山碼頭虧空的軍火跑哪去了，原來都藏在這兒呢！”
他也終於明白了，為什麼日軍從不檢查這法國貨場，合著是鬼子軍私吞的碼頭軍火，也窩藏在這裡，借法國貨場的掩護掩人耳目。
“七百多噸的軍火，得餵飽多鬼子軍！”他越想越氣，”他越想越氣，“還害得老子替你們背了黑鍋，當時中央特派員還說對不上數，問起來時我都有口難辯！”
可惜他發現得還是晚了些，四間倉庫都已空了大半，剩下的資估算下來也就兩百來噸的樣子。
李海波撇了撇，“將就著吧，有總比沒有強，何況兩百噸也不了，就當是給你們背鍋一場的補償。
這下好了，支援東北抗聯的武能敞開供應了，連支援廣省的武彈藥也不用再糾結了，說不定還能有富餘，留著應急或是擴充八路或者新四軍也是好的。”
他再度開啟“順風耳”掃過全場，確認這四間倉庫共駐守著十四名鬼子，大多分散靠在各個倉庫的牆角蜷著子睡覺，呼吸均勻，偶爾發出細微的鼾聲，只剩兩名鬼子在倉庫通道間慢悠悠踱步，眼神渙散，警惕低到了極點。
李海波眼底閃過一狠厲，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。
他悄無聲息地從屋頂翻下，隨即抬手從隨空間取出四罐迷煙發煙罐。
他著倉庫牆快速移，藉著貨場影與煤油燈的盲區替掩護，轉瞬便繞到每間倉庫的通風口旁。
通風口雖不算大，卻剛好能容納迷煙罐進出，李海波俯找準角度，指尖用力輕輕擰開迷煙罐封口，毫不猶豫地將罐塞進通風口深。
“管他浪不浪費，抓時間搞定這些鬼子才是正事！”李海波在心裡暗道，“發煙罐沒了大不了找趙裁再買，老子現在有的是錢，犯不著在這節骨眼上省著用。”
他作乾脆利落，每間倉庫的通風口都塞進一罐迷煙。
迷煙順著通風管道緩緩瀰漫進倉庫，無無味，如同鬼魅般滲到每個角落。
理完所有倉庫的通風口，李海波迅速退至遠堆疊的空貨箱後蔽形，用“順風耳”監聽著每間倉庫的靜。
不過半分鐘，倉庫裡原本此起彼伏的呼嚕聲便戛然而止，只剩偶爾傳來的癱倒在地的輕響，夾雜著行軍床輕微的晃聲，顯然迷煙已然起效。
他不敢耽擱，起快步上前，先推開第一間倉庫的門探查。
屋線昏暗，四名鬼子盡數蜷在大門邊的行軍床上，雙目閉，毫無掙扎痕跡，顯然已陷深度昏迷。
李海波上前抬腳輕輕踢了踢離門最近的鬼子，那鬼子像一灘爛泥般從床上溜到了地上，還是臉先著地的，整個過程連眼皮都未曾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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