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海波作一頓，“喔對！你剛才說有任務。”
“不是有任務，是魯南的周正國同志發報回來，用的還是之前土地爺小組的舊碼，直接找你的。”
張書明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張疊得整齊的電報紙，遞到他面前，“正國說你了孫團長祖傳的老酒，你賠，你自己看吧！”
李海波接過電報紙，飛快展開鋪在桌上，目掃過上面的字跡，“嘶~！
一個炮營、一個機槍營、一個騎兵營，孫保民你咋不上天呢？”
……
出了“有間書屋”，無所事事的李海波直接回李家小院。
推開門院子裡靜悄悄的，老媽和弟弟妹妹都不在家，屋簷下晾曬的棉在風裡輕輕晃，過梧桐葉灑下斑駁的影，難得有幾分安寧。
他反手帶上門，徑直回了自己房間，一屁躺在床上，胳膊枕在腦後，著天花板發怔。
這一靜下來，張書明的話又翻湧上心頭。
兩次襲擊76號，組織都提前給潛伏同志安排了之計，那這潛伏者的範圍瞬間就小了——必然是兩次行時都“恰巧”不在場的人。
他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床板，逐一排查著腦子裡的人選：丁木村和李斯群肯定不是，這倆貨是歷史上有名的鐵桿漢，全是為日本人賣命的走狗，雖兩次都不在場，但絕不可能是自己人。
張大魯也不可能，這老東西貪得無厭，眼裡只有金條，紅黨絕不會吸收這種蛀蟲。
吳四保更別提，心狠手黑，手上沾了多抗日同胞的，妥妥的劊子手。
王長也能排除，第一次劫獄時他就在現場，只不過是躲在糞坑裡裝死才逃過一劫，沒有接到組織通知的肯定不是自己人。
“那會是誰呢？”李海波喃喃自語，眉頭又擰了起來。
哈皮？那個趨炎附勢又貪財的小獄卒？雖說膽子大敢私藏犯人，可終究是見錢眼開的底層貨，沒那個城府潛伏在76號。
報的吳長？那人整天惻惻的，只圍著李士群轉，凡事都唯命是從，看著就不像有骨氣搞潛伏的人。
他把76號認識的老人挨個兒過了一遍，竟沒一個能對上的，個個都不像，又個個都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可疑。
想了一下午毫無頭緒，腦子越想越，小泉說的東北之行又沒了下文，到底去不去呀？
李海波索坐起，出懷錶看了看——時針已經指向六點，憲兵司令部早該下班了。
與其在家瞎琢磨，不如去燒鳥居酒屋看看，說不定能打聽到有用的報。
打定主意，他起拍了拍角，拎起外套就出了門，發道奇車徑直往“燒鳥居酒屋”駛去。
車子停在巷弄口，李海波門路地進了居酒屋。
剛推開居酒屋那扇掛著暖簾的木門，濃郁的炭火香、清酒的醇香便裹挾著日式歌謠撲面而來。
吧檯前及幾張卡座裡，坐著不穿軍裝的日軍軍，低聲談笑間夾雜著日語指令與鄙玩笑，正是下班後放松的模樣。
“喲摳說！李桑！”老闆黑田立刻笑容可掬地迎了上來，彎腰鞠躬的姿態格外恭敬。
他常年周旋於日軍軍之間，深知李海波是小泉中尉邊的紅人，且出手闊綽，更清楚小澤姑娘全靠李海波接濟，自然不敢怠慢半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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