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所以選擇在棗莊停留,跟此行的任務無關,而是他要還一筆“舊賬”。
此前他去疊窩寨給魯南據地送資時,意外發現了孫保民團長家的祖傳酒窖。
本好酒的李海波一見滿窖百年老酒,當即就了心思,乾脆利落地把裡面囤積的佳釀全搬空了,一瓶都沒留。
這事沒多久就敗了,孫保民團長自然不肯,這酒可是孫家幾代人積攢下來的傳家寶,他自己平日裡都捨不得多喝,而且每喝完一罈,都要想辦法補新的進去,結果被李海波搬得比日軍掃還乾淨,連瓶新酒都沒給他留。
很快,孫團長就過政委周正國,發來一封措辭犀利的電報。
先是劈頭蓋臉的興師問罪,又獅子大開口索要賠償:一個炮營、一個機槍營外加一個騎兵營的全套裝備,不然就把酒原封不還回去。
還回去是不可能還回去的,這輩子都不可能還回去!
到手的老酒就沒有還回去的道理。
他心裡跟明鏡似的,孫保民這是揣著明白裝糊塗,明知酒要不回,故意漫天要價,實則是想借著這個由頭,給立不久的新一團擴充戰力。
不過李海波如今還真不怕這種“勒索”。李海波現在可“闊綽”了,他的空間裡早已家底厚,最不缺的就是槍支彈藥和金條。
“不就是想要裝備嗎?在我李海波眼裡,裝備可比老酒好搞多了。”他在心裡冷笑一聲,雖說騎兵營的裝備目前確實湊不齊,但炮營和機槍營的裝備卻綽綽有餘。
“漫天要價,落地還錢。”李海波很快打定了主意,乾脆大方些,給孫團長配齊一個炮營和一個機槍營的全套裝備。
既還清了酒窖的人,又能實打實支援新一團的戰力,更何況周正國同志還在新一團當政委,幫襯一把也是應當。
火車停穩,李海波緩緩起,理了理軍裝襟,隨著人流邁步下車。
沿途日軍崗哨見他一憲兵制服、證件齊全,只恭敬地立正敬禮,連多餘的盤問都沒有,徑直放行。
順利出了棗莊,李海波已駕著一輛日軍制式卡車駛上道路——這輛卡車是他從空間取出後,在車站外圍偏僻快速換乘的,車上印著醒目的憲兵隊標識。
卡車沿著青檀北路一路向東行駛,路面坑窪不平,車顛簸不止,兩旁的城鎮青磚房漸漸被鄉村土坯房取代,田埂上散落著殘雪,枯枝在寒風中搖曳,著北方冬日的蕭瑟。
沿途日軍臨時路卡佈,每一都有士兵端著步槍值守,仔細盤查往來車輛行人。
李海波每次都從容搖下車窗,面無表地亮出憲兵曹長證件,用流利的日語應答檢查,語氣裡帶著憲兵特有的威嚴。
值守士兵見他份特殊,再瞧著車廂空空如也,紛紛躬放行。
不知不覺間,日頭升至中天,過稀薄雲層灑在山崗上,快到中午時分,遠一座磚石建築突兀顯現——正是黑峪炮樓。
這座炮樓坐落於抱犢崮主峰南麓約8公里的高地路口,橫黑峪村與徐莊村界地帶,恰好扼守著棗莊通往抱犢崮山區的進山大道,同時監控著臨棗支線北側的鄉村通道與運煤小路,站在頂層便能將山下村落、往來線盡收眼底,戰略位置極為關鍵。
據史料記載,1938年棗莊淪陷後,日軍看中了此地勢,在原有民防石樓的基礎上加固擴建,打造為永久炮樓群,與棗莊礦區電樓、麵廠炮樓、白彥據點形相互呼應的“點—線—面”封鎖網。
而黑峪炮樓因離115師抱犢崮核心區大爐村極近,為日軍封鎖山區、切斷八路軍資補給線、監視游擊武裝活的最前沿據點。
李海波緩緩減速,將卡車停在炮樓百米外的蔽,藉著車掩護,開啟“順風耳”異能細緻掃描這座據點。
炮樓主為磚石砌築,共三層,牆厚度足有1米,堅實地矗立在山崗之上,牆面佈滿外小大的梯形擊孔與瞭窗,這種設計既能最大化發揮火力優勢,又能有效抵外部攻擊。炮樓四周環繞著雙層鐵網,網間懸掛著警示鈴鐺,鐵網外側挖有深壕,壕邊設有木柵門和吊橋,進出有專人值守,戒備堪稱不風。
炮樓下是一個大院子,院子裡還建有3座附屬崗樓、一排偽軍營房與小型場,角落立著簡易水塔,水井位於營房後側,保障守備人員日常供水。
頂層瞭臺架設著重機槍,旁側擺放著手搖發電機與探照燈,這種探照燈夜間可照3至5公里範圍,配合手搖發電機,可不間斷工作,是日軍嚴控進山人員的重要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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