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海波收回異能,目落在炮樓西側百米外的電話線杆上——那電話線,正是炮樓與外界聯的關鍵。
要穩妥混進炮樓且不引發外界警覺,必須先切斷這條通訊鏈路,讓炮樓暫時淪為“資訊孤島”,即便部出現異,也無法第一時間向棗莊車站、正泰洋行求援。
即便後續部出現紕,日軍也無法第一時間求援,他才有足夠時間周旋。
李海波打定主意,緩緩發卡車,藉著山道彎道與兩側樹林的影掩護,順著電話線延的方向悄然行駛了兩公里,最終停在一遠離炮樓視野的電線杆旁。
他熄火拔鑰匙,跳下車後快速掃視四周,異能鋪開確認方圓百米空無一人,只有寒風捲著枯枝的聲響,蕭瑟又靜謐。
隨即他踩著卡車保險槓借力,敏捷地爬上電線杆,出軍用匕首,對準電話線狠狠一砍,兩銅線應聲斷裂。
爬下電線杆後,李海波折返駕駛室,從空間裡取出他的專用國電臺,快速除錯頻率,給新一團發了封短報。
發完電報,他將電臺收回空間,又出一包香菸,靠在電線杆上緩緩點燃,煙霧在寒風中嫋嫋消散。
“新一團離這裡才八公里,應該很快就能到吧。”他低聲自語,目卻看向黑峪炮樓的方向,一邊菸一邊靜待時機。
寒風刺骨,枯草上的殘雪落在肩頭,半個小時悄然過去。
李海波指尖的香菸點了一又一,異能終於捕捉到兩道腳步聲,夾雜著日軍士兵的低聲抱怨,正順著電話線杆的方向慢慢靠近。
只見兩名日軍士兵揹著工包、扛著電線,端著步槍慢悠悠走來,一邊走一邊檢查線路,神帶著幾分懈怠與不耐。
“真是倒黴,好好的通訊線怎麼會斷,還得我們跑這麼遠,連口熱飯都吃不上。”其中一名矮個日軍用日語抱怨著,抬腳踢開腳邊的石子。
另一名高個日軍皺著眉,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,語氣凝重了幾分,“別廢話,最近山裡的八路游擊隊活頻繁,聽說他們的火力突然變強了很多。
前段時間皇軍的冬季掃,進山沒多遠,就被土八路打了伏擊,傷亡慘重,不戰友都沒能回來。
我們還是早點檢查完快點回去,晚了說不定會遇上麻煩。”
矮個日軍撇了撇,“土八路再厲害,還敢出山打我們嗎?
他們躲在山裡襲還行,正面鋒本不是皇軍的對手。”
“你懂什麼!”高個日軍瞪了他一眼,低聲音呵斥,“我們炮樓又不是沒被土八路襲擊過。
要不是我們炮樓地勢高、火力,又有鐵網和深壕掩護,說不定早就被土八路拔除了。”
矮個日軍被訓得了脖子,連忙點頭附和,“是啊是啊!趕檢查完回去,躲在炮樓裡就安全了!
外面風又大又冷,還得提心吊膽的。”
高個日軍卻搖了搖頭,臉上滿是憂慮,“現在恐怕炮樓也不安全吶。
以前土八路打不下炮樓,是欺負他們火力弱,沒有攻堅能力,只能在外圍擾。
但聽冬季掃回來的戰友說,現在土八路也有了炮,迫擊炮、步兵炮都有,這就麻煩了。
咱們這炮樓看著結實,只能欺負欺負沒重武的游擊隊,在炮兵面前,就是個不會的活靶子,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。”
兩人說話間已漸漸走近,遠遠地便看到了靠在電線杆上的李海波。
高個日軍立刻端起步槍對準他,厲聲喝問:“什麼人!”語氣中滿是戒備,方才的憂慮又添了幾分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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