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~!”野田篤人本就醉得腳步虛浮,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腳踹得重心全無,像個破麻袋似的橫飛出去,重重地砸在冰冷的泥地上。
不等野田篤人掙扎著撐起子,李海波已快步上前,左手一把揪住他的服前襟,像拎小似的將他死死按在地上,右手迅速掏出王八盒子,冰冷的槍口頂在額頭上,寒氣直往他骨子裡鑽。
“八格牙路!”李海波咬牙切齒地罵道,“老子最看不起你這種窩囊廢。
自己沒本事就算了,只會窩裡橫,喝了點馬尿就撒酒瘋,你咋不到外面撒去?
還的臉搶人拼命賺回來的活命錢?你也配男人?”
野田篤人被踹得渾骨頭生疼,剛要扯著嗓子咒罵,可當冰冷的槍口上額頭,那致命的寒意瞬間驅散了大半酒勁。
他渾抖得像篩糠,聲音哆哆嗦嗦,“長、長,對、對不起,我錯了!”
他此刻徹底慫了,平日裡在家欺負老弱時的囂張氣焰然無存,連抬頭看李海波一眼的勇氣都沒有。
倒在地上的大雄,眼神里滿是恐懼,此刻看著李海波手中那把黑漆漆的手槍,看著爸爸狼狽求饒的模樣,眼底的恐懼漸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藏不住的期待。
他仰著髒兮兮的小臉,睜著圓溜溜的眼睛,盯著那把手槍,小拳頭悄悄攥——這是第一次,有人給他們做主,狠狠教訓這個欺負和媽媽的爸爸。
一旁的小孩嚇得哇哇大哭,小小的子瑟瑟發抖,卻鼓起勇氣到李海波邊,出小手輕輕拉住了他的和服角,怯生生地哀求,“別殺我爸爸……求求您,別殺他……”
李海波看著弱不風的小孩,無奈地嘆了口氣,他自然不會真的殺了野田。
他知道野田這個酒鬼已經沒救了,只要他轉離開,野田一定會想盡辦法搶走這些錢去買酒喝。
但這終究是別人的家事,更何況他負機任務,一旦在這裡手殺人,必然會引來麻煩,得不償失。
他緩緩放下手中的槍,彎腰湊近野田篤人耳邊,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,“知道嗎?
我是小澤在上海的常客,你老婆……很潤。”
野田篤人的角猛地搐了幾下,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“請、請長多多指教!”
“尼瑪!活王八呀?”
野田篤人陪著諂的笑臉不停地點頭,那副卑微窩囊的模樣,看得一旁倒在地上的大雄眼底的期待又濃了幾分,小拳頭攥得更了。
老婦人見狀,連忙踉蹌著上前,對著李海波連連躬致歉,“先生,實在對不住,實在對不住……
野田他是喝糊塗了,腦子不清醒,您大人有大量,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。
他畢竟是小澤的丈夫,是我們家唯一的男人,您要是真把他怎麼樣了,我們這老的老、小的小,這個家就真的完了!”
說著,又轉頭看向在地上的野田篤人哀求道:“野田,快給先生道歉吶!”
野田篤人哪裡還敢耽擱,連忙手腳並用地從冰冷的地上爬起來,恭恭敬敬地對著李海波磕了個頭,“長、長,對不起,我錯了!我真的錯了!
以後再也不敢喝酒,再也不敢欺負老人、毆打孩子了,求您饒了我這一次吧!”
小孩早已停止了哭泣,鬆開拉著李海波和服角的小手,小步跑到野田篤人邊,出小手抱著他的胳膊,依舊怯生生的看著李海波,卻還是忍不住小聲啜泣著,眼神里滿是不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