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將軍臉上沒有半分喜,眉頭反倒擰了起來,銳利的目落在通員上,“老包,訊息來源可靠嗎?
你應該知道,自從我們的電臺損壞後,我們和中央就失去了聯絡。
組織上想過很多辦法,但都無法把通訊建立起來。
雖然不時有關的同志穿越層層封鎖,把訊息送進來,可是關來此路途遙遠,等訊息送到時,往往是很多天之後了,訊息都失去了時效。
中央事實上已經失去了對我們的即時指揮,也難以第一時間傳遞這類絕指令。
前段時間程斌叛變,咱們的聯絡線就被鬼子徹底掐斷了,關的訊息更難以傳進來。
更何況是黨中央派特派員這種絕訊息。你從哪裡得到的訊息?
傳訊息的人是誰?可有憑證?”
經歷過營被毀、主力被迫分散突圍,又親眼見證了叛徒的背叛,楊將軍早已不敢輕易相信任何沒有實據的訊息。
當時分散突圍時,他把隊伍裡的各方面技兵種和專業骨幹都帶在了邊,沒有了炮的炮兵、沒有了重機槍的機槍兵、沒有了卡車的卡車兵、沒有了電臺的通訊兵、沒有了藥品和手材的醫務兵等等。
可以說這四五百人是隊伍裡的英,是東北抗敵的希,他不能拿同志們的命冒險,更不能讓大家被虛假的希矇蔽,到頭來陷鬼子設下的陷阱。
旁的警衛排長也瞬間回過神來,連忙上前一步附和道:“將軍說得對。
現在鬼子封鎖嚴,山高路險又風雪加,聯絡更是難上加難!
這訊息十有八九是鬼子故意放出來的餌,想引咱們現。
我們一旦中計,那可就麻煩了!到時候咱們再無退路啊!”
戰士們的議論聲瞬間停了下來,剛剛燃起的目又黯淡了幾分,一個個攥了凍得僵的拳頭,目灼灼地看著老包,滿心期待他能給出一個確切的答覆。
老包被楊將軍銳利的目看得心頭一凜,連忙低聲音,“楊將軍,先紮營吧!
這訊息事關重大,等紮好營我們細說!”
楊將軍聞言瞬間反應過來,如今隊伍幾乎瀕臨絕境,老包當眾說出中央派特派員的訊息,能一定程度上提振士氣。
但中央派特派員的細節屬絕,知曉的人越越好,若是隊伍中有鬼子的細,後果不堪設想。
他緩緩點頭,抬手揮了揮,對著後的戰士們沉聲道:“所有人聽令,就地紮營!找避風搭建臨時掩,警戒兵散開,嚴防鬼子襲!老包,跟我來!”
警衛排長立刻應聲,轉組織戰士們行,風雪中,衫破爛卻氣神不散的戰士們立刻忙碌起來,挖坑、找枯枝,作麻利卻依舊保持著警惕,方才的沉悶與疑慮,暫時被忙碌的影沖淡了幾分。
老包隨楊將軍後,朝著一避風的山坳走去。
風雪依舊未歇,卻被山坳擋去了大半,戰士們手腳麻利,不多時便將營地搭建妥當。
一個個簡陋的雪窩子依山而建,外層覆著厚厚的積雪擋風,裡鋪著乾枯的樹枝,雖簡陋卻能勉強抵零下三十多度的嚴寒,警戒兵分散在營地四周,目警惕地掃視著山林,嚴防任何可疑靜。
楊將軍徑直走進最側的一雪窩子,雪窩子不大,三個人坐在裡面顯得有點擁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