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坐下,對著後的老包沉聲道:“進來說吧,訊息到底是怎麼來的?”
老包彎腰鑽進雪窩子,隨其後的警衛排長也跟著走了進來,順手將口鬆散的積雪攏了攏,擋住外面呼嘯的寒風。
老包在楊將軍對面小心翼翼坐下,他神愈發凝重地緩緩開口,“老馬(楊將軍本名姓馬),還記得我們是哪年來東北的嗎?”
楊將軍眼底閃過一恍惚,“當然記得,我們是1929年春組織派遣,從上海秘來東北的。
算算時間,這一晃就十多年了,怎麼突然提到這事?”
警衛排長聞言,臉上出驚訝之,忍不住低聲話:“將軍,您來東北都十年了呀?”
楊將軍揮了揮手,示意他不要說話。
警衛排長立刻閉上,退到一旁神恭敬。
老包深吸一口氣,下心底的緒,“和我們一起來東北的,有一對姓姜的倆兄弟,你還記得嗎?”
楊將軍聞言,緩緩點頭,“記得,姜中華和姜中興兩兄弟,都是好同志。
第二年冬天姜中華凍傷了腳,傷得很重,必須做截肢手,被組織送回關養傷,之後就一直沒回來,也沒了訊息。
好好的,說他幹什麼?”
老包的神愈發沉重,“這次中央特派員出發前,組織上派了幾批人來送訊息。
結果因為程斌叛變,咱們的聯絡線被鬼子徹底掐斷,訊息本沒能送達。
沒辦法,組織上就派了姜中華出關。”
楊將軍臉一沉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,“聯絡線被鬼子掐斷了,派姜中華來也沒用啊!
他一個人,怎麼可能穿過鬼子的層層封鎖,把訊息送到咱們手裡?”
老包抿了抿乾裂的,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痛惜,“姜中華同志一齣關,在興城火車站就被警察抓住了。”
楊將軍渾一僵,痛苦地閉上了眼睛,後面的事他已經猜到了大概。
因為姜中華的弟弟姜中興,早已化名王大可,深度潛伏在興城火車站的警察局裡,代號“羅漢松”,姜中華是去找他弟弟了。
“羅漢松”這條線極為秘,是組織上多年前佈下的暗線,一直於深度潛伏狀態,不到萬不得已,絕不會輕易喚醒。
中央在這個時候,特意派姜中華來喚醒“羅漢松”,這也足以說明,這次特派員之行關乎重大。
老包的聲音帶著細微的抖,繼續講述著那段慘烈的經歷:“姜中華在興城火車站的審訊室,遭到了鬼子和偽警察的嚴刑拷打,連四肢都被砍斷了。
可他始終守口如瓶,是堅持了兩天,才等到了‘羅漢松’出現。
他吊著最後一口氣,過語把特派員的訊息完整傳達給‘羅漢松’。
‘羅漢松’見他已經被折磨得沒了人型,也為了讓他徹底解,親手送他上路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