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曲取來麻繩,匆忙捆綁李海波的雙手,前面已經打起來了,擲彈筒乒乒乓乓的,打得熱鬧。
榴彈炸開的悶響順著風飄過來,夾雜著戰士們的吶喊聲和鬼子的嘶吼聲,震得雪地都微微發。
小曲急得不行,一邊綁著李海波的雙手,一邊頻頻轉頭看向同志們遠去的方向,眉頭擰一團,心早就跟著飄到了戰場,手指忙間,麻繩纏了一圈又一圈,越綁越。
李海波皺著眉,輕輕掙了掙被綁的手,“行了,行了,差不多就得了,再綁我的手就粽子了,連手臂都彎都彎不了。”
小曲越急就越,臉脹得通紅,他猛地抬頭瞪著李海波,“別催我,再催信不信我一槍捅死你?”
“臥槽!這小孩氣真大,”李海波翻了個白眼,又側耳聽了聽前方的槍聲,語氣帶著幾分急切,“行了,再不去仗就打完了,到時候你連鬼子的邊都不著。”
小曲咬著牙,手上的作又快了幾分,終於把李海波的雙手綁了個實的大粽子,還出一節麻繩,像牽牛一樣牽著。
他扯了扯麻繩,確認綁牢後,才鬆了口氣,卻依舊繃著臉。
李海波搖搖頭,無奈地嘆了口氣,抬就朝著槍聲響起的方向往前走。
小曲見狀,立刻起邊的水連珠步槍,槍口對準李海波的後背,厲聲大喝:“站住,你想逃跑?我可告訴你,別想耍花樣!”
李海波腳步一頓,轉頭一臉無語地看著他:“逃個屁呀!
你把我綁這樣,連路都走不利索,我怎麼逃?
我是去看他們怎麼打鬼子的,順便看看我帶來的擲彈筒好不好使。
難道你不想去打鬼子?”
小曲握著步槍的手了,眼神有些搖,不過還是搖了搖頭堅持道:“不行,馮主任和許副軍長讓我看著你,我不能擅離職守。”
“看著我跟打鬼子不衝突啊!”李海波循循善,“我就在旁邊看著,你該開槍開槍,該殺敵殺敵,咱們互不干涉。
再說了,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,我還能幫你留意一下週圍的靜,免得有鬼子繞後,對吧?”
小曲皺著眉琢磨了片刻,覺得李海波說的也有道理,耳邊的槍聲和吶喊聲越來越近,戰士們的嘶吼聲像一團火,燒得他心頭髮,恨不得立刻衝上去並肩作戰。
他咬了咬牙,“你說的貌似有些道理。
不過我可警告你,等一下老子打鬼子的時候,你可別耍花招。
不許,更別想著逃跑,不然老子一刀捅死你呀!”
“走吧走吧!”李海波抬抬下催促道,“年紀輕輕的,別一口一個老子,沒大沒小的。”
小曲臉一紅,卻也不再多言,牽著手上的繩子一扯,“走!跟我!”
李海波無奈地聳了聳肩,被綁著雙手,只能邁著小碎步跟在小曲後,朝著戰場的方向走去。
越往前走,戰鬥的聲響就越清晰,擲彈筒的炸聲此起彼伏,火時不時從林間隙中竄起,積雪被炸開的氣浪掀得漫天飛舞。
兩人剛繞過一片松樹林,就看到前方的雪坡上,抗聯戰士們正藉著樹木的掩護,力反擊。
十擲彈筒整齊架在雪地上,戰士們咬著牙快速裝填、發,可打出去的榴彈卻像喝醉了酒似的,東倒西歪,有的落在鬼子陣地旁的雪地裡,只濺起一片積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