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無話,第二天一大早,窗外就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,接著,侯勇的大嗓門就隔著院牆傳了進來:“波哥!波哥!起床了!該去上班了!”
李海波簡單洗漱一番,換上平日裡的裝扮,便推門走出了房間。
李媽己經做好了早飯,見他要走,連忙遞過來一個油紙包,“海波,早飯拿著路上吃,上班注意安全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李海波接過油紙包,轉走出小院。
院門口,一輛卡弟拉客穩穩停在路邊,楊春、侯勇和熊奎三人正靠在車旁等著他,楊春依舊是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,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。
李海波瞥了一眼楊春,“怎麼樣?跟荷花姐談好了?”
楊春連忙上前一步,殷勤地拉開後座車門,“談好了談好了,波哥。
不過荷花姐說,想先把我們的婚事辦了,再去澳島。”
李海波皺了皺眉,“納個妾還那麼多講究!日子定在什麼時候?”
“荷花姐說,想把日子定在年前,說年底熱鬧,也圖個好彩頭。”
“太晚了。”李海波毫不猶豫地否決,“這幾天就把事辦了,辦完就讓們去澳島。”
楊春臉上出幾分為難,小心翼翼地問道:“波哥,用得著這麼急嗎?這婚事倉促了點,好多東西都沒準備呢。”
李海波瞪了他一眼,“不急不行!我們過段時間就要護送丁木村去港島,必須爭取在我們出發前,把們送走。
不然後面事多不好安排。”
“行吧波哥!我回去就跟荷花姐商量一下,儘快把婚事辦了。”
李海波滿意地點了點頭,拉開車門坐進後座,“對了,我不在的這一個多月,76號有沒有什麼異常靜?”
侯勇連忙扔掉菸,拉開車門坐在李海波邊,“可多了!
波哥,你是不知道,這一個多月,76號可沒閒著。
張大魯回來後,整個人變得惻惻的,不說話,天天窩在總務,不知道在幹什麼,神神秘秘的。
還有吳西保,他也回來了,行事比以前越發乖張,在李斯群的撐腰下,正式了76號行隊的一哥,現在在76號風頭正盛。
最勁的是,他最近跟租界的巡捕房槓上了,兩邊火併了好幾場,事鬧得很大,整個上海都傳開了。”
李海波眼睛一亮,“和巡捕房火拼?這麼勁的嗎?快說說看,到底怎麼回事?”
侯勇清了清嗓子,繪聲繪地說道:“是這樣,波哥,你去東北沒幾天,憲兵司令部就開始給上海的賭場發牌照,按賭檯數量收錢,其名曰‘娛樂捐’,說白了就是變著法子找賭場撈錢。
李斯群看著眼饞,也想一手分一杯羹,就指使吳西保去找各家賭場,加收一道‘孝敬費’,還是按賭場營業額的一定比例收,比憲兵司令部的‘娛樂捐’還黑。
吳西保擔心各賭場老闆耍頭,瞞報營業額,就給每個賭檯都安了特工,專門監視各賭檯的實際營收況。
這一來,不但給76號撈回不錢,吳西保自己也雁過拔,賺得盆滿缽滿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