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海波皺了皺眉,疑地問道:“憲兵司令部發的牌照,應該只在日佔區吧?
最多再加上日租界,怎麼會牽扯到租界的巡捕房?”
侯勇笑了笑,“還不是因為這錢來得太快嘛!
吳西保撈紅了眼,不滿足於日佔區的賭場,就把主意打到了租界的頭上,想把租界的賭場也納自己的‘孝敬費’範圍。”
李海波倒吸一口涼氣,“嘶!這樣也行?”
“當然不行了!”侯勇擺了擺手,繼續說道,“不但法租界的賭場老闆不願意這莫名其妙的‘孝敬費’,巡捕房更不願意有人在他們的地盤上撒野。
畢竟那可是人家的勢力範圍,吳西保這麼做,就是明著搶地盤、搶錢,巡捕房怎麼可能忍?”
李海波饒有興致地追問:“然後呢?就因為這事,兩邊就打起來了?”
“一開始還沒有打起來。”侯勇說道,“剛開始的時候,租界的賭場老闆都不鳥吳西保,他們覺得自己在租界開賭場,連憲兵司令部的‘娛樂捐’都不用,更沒必要向76號什麼‘孝敬費’。
吳西保見沒人聽話,就找到了麗都賭場的老闆高新寶,想讓他帶頭‘孝敬費’,給其他賭場做個榜樣。”
李海波聞言,眉頭微微一挑:“高新寶?這名字聽著很啊。”
“波哥你肯定聽過!”侯勇連忙說道,“高新寶可是青幫八大金剛之一,最早是靠煙土生意發家的,在上海地界上也是有頭有臉的人。
論起來,他還算吳西保的師傅呢。”
李海波一臉詫異,“吳西保的師傅不是季運卿嗎?什麼時候又高新寶了?”
侯勇笑著解釋,“波哥,這你就不知道了。
吳西保剛回上海的時候,最早是在高新寶手下當司機,是靠著高新寶的引薦,才加了青幫的,後來他才轉投到季運卿門下。
所以說,高新寶算是吳西保的領路人,確實能算他的師傅。
吳西保找他,就是覺得憑著這層關係,高新寶肯定會賣他一個面子,帶頭錢。”
李海波點了點頭,“那高新寶了?”
侯勇搖了搖頭,“怎麼可能!
高新寶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,他怎麼可能願意白白這筆‘孝敬費’。
而且高新寶脾氣也,當著眾人的面,把吳西保罵了一頓,說他欺師滅祖、忘恩負義,不講江湖道義,還說絕不會一分錢。”
楊春一邊開著車,一邊了句,語氣帶著幾分唏噓:“可不是嘛波哥,當時那場面可熱鬧了,好多人都看見了,吳西保被罵得臉一陣青一陣白,別提多難看了。”
李海波疑道:“那又是怎麼跟巡捕房打起來的呢?”
侯勇嘿嘿一笑,“吳西保被罵的第二天,高新寶就在一品香飯店門口被吳西保的親信給一槍打死了!”
“什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