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海波扶著腰從公寓出來時,已經是下午了。
冬日的不算刺眼,卻也沒幾分暖意,街道上的氛圍格外抑,行人寥寥無幾,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幾分惶恐。
偶爾有巡邏的鬼子兵走過,腳步聲沉重,眼神凌厲,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焦糊味,揮之不去。
李海波抬眼去,能清晰看見同在北四川路的福民醫院還冒著嫋嫋黑煙,黑的煙柱緩緩升騰,在湛藍的天空下格外刺眼。
那黑煙不算濃烈,卻始終未曾斷絕,顯然大火不是被人為撲滅的,而是大火燒到最後,能燒的東西都燒了,才漸漸自然熄滅。
幸好福民醫院的兩棟大樓都是獨立建築,和周邊的民房都隔著圍牆和一段距離,昨晚的大火才沒有蔓延開來,不然波及到周邊的居民區,後果不堪設想。
此時福民醫院周邊早已被大量的鬼子嚴封鎖,每個路口都設了哨卡,周圍還拉起了長長的封鎖線,大量端著三八大蓋的鬼子兵在封鎖線外來回巡邏,神肅穆,眼神警惕地盯著過往的行人,不許任何人靠近。
不斷有穿著防化服和防毒面的鬼子,拿著各種儀和裝置進封鎖線。
李海波饒有興致地看著自己的傑作,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得意。
就在這時,小泉中尉拄著文明杖,一瘸一拐地從憲兵司令部走了出來,左手還拎著一副摺疊好的防毒面,“大木君,你怎麼站在這裡?”
李海波心中一,立刻換上一副茫然無辜的神,抬手指了指遠還在冒著黑煙的福民醫院,“小泉君,那裡就發生什麼事了嗎?
看上去發生了大火的樣子。怎麼四周都被圍得嚴嚴實實,還有那麼多穿怪服的人進去?”
小泉中尉聞言,皺了皺眉,“昨晚發生了幾次炸你都沒聽到嗎?靜那麼大,你竟然不知道?”
李海波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,訕訕地說道:“這個……我昨晚不是喝醉了嗎?在小澤家一覺睡到大天亮!”
小泉中尉嘆了口氣,“昨晚抗日分子襲擊了福民醫院,聽說當時有一百多皇軍的軍醫正在醫院開會,結果全部玉碎了。可憐的佐藤和鈴木,他們昨晚也參會了,結果被燒得骨無存。”
“歐!可憐的佐藤,雖然為人喜歡蹭吃蹭喝的佔便宜,又從不主請客 ,傲慢無禮又目中無人,格還乖張暴還變態殘忍,但還算……還算……,還算什麼來著?……啊……”李海波挖空心思也想不出他的優點,只得打個呵欠掩飾尷尬。
小泉中尉盯著他的臉看了幾秒,注意到他眼底淡淡的疲態,角忍不住撇了撇,“你不會剛起床吧?”
李海波尷尬一笑:“這個……這個……小澤姑娘不是要回滿洲國照顧媽媽和孩子們了嗎?
明天就要坐船走了,估計以後要想再見就難了,所以要珍惜現在的每一次相!
嘿嘿……”
“好就好,說得自己多深似的!”小泉中尉翻了個白眼,“以後別嘿嘿了!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笑起來特猥瑣!”
“啊!?”泥馬,過分了啊!沒有這樣當面揭人短的!
不過李海波臉皮厚,飛快轉移話題。
他目落在小泉手中的防毒面上,裝作好奇的樣子,“小泉君,你手上拿的是什麼呀?黑乎乎的,看上去怪嚇人的!”
小泉中尉揚了揚手中的防毒面,“哦!你說這個呀?防毒面,你不認識嗎?”
李海波連忙擺手,裝作憨厚的樣子,“當兵的時候倒是聽長們說過,但從來沒見過實,原來長這個樣子。”
“聽說福民醫院的大火燒出了不有毒質。”小泉中尉看了他一眼,隨手將防毒面遞了過去,“剛才見看站在門口發呆,一點防範意識都沒有,特意拿來送給你的。
這東西說不定什麼時候能救你的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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