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來想去,李海波停下手中的作,盯著鏡子裡的自己,眼底閃過一狡黠。
只能啟用從未用過的樣貌了——不多時,鏡子裡的人已然換了一副模樣,褪去了原本的銳利,添了幾分喜。
只見鏡中人臉型略長,稀疏的眉微微蹙著,一雙小眼睛眯兩道細,眼尾微微上挑,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狡黠,又裹著幾分憨態可掬。
高的鼻樑,鼻尖帶著微微的鷹鉤弧度,添了利落。
略厚,角天然往下撇著,配上圓鈍和的下頜線條,一眼去,竟是有頭髮版的陳佩斯。
最妙的是,這張臉自帶喜,又憨又逗,還藏著幾分賤勁兒,與李海波的氣質完契合,簡直天無。
李海波對著鏡子左右打量了一番,指尖輕輕拂過鏡中自己的廓,忍不住笑了。
他突然跳了起來,大喊一聲,“隊長,別開槍,是我呀!”
“是你把鬼子引到這兒來的?”
“蝗軍託我給您帶個話,只要給所有的抗戰小說打差評,保證你金票大大地!”
“哈哈哈!真特麼好玩!”
易容完畢,李海波又換上一夜行,輕輕推開房門,悄無聲息地走出了小院。
深夜的街巷寒風刺骨,可李海波毫不在意,騎著腳踏車,子微微低,藉著路燈的影,快速穿梭在街巷之中。
閘北李家小院離外灘不算遠,走公共租界,沿戈登路向南,再轉靜安寺路向東,一路走到底便是外灘。
租界雖有巡捕巡邏,但相較於鬼子管控的區域,防衛相對寬鬆,更易蔽行蹤。
外灘南段屬法租界,北段屬公共租界,海關大樓、滙銀行大樓、沙遜大樓、通銀行大樓等標誌建築鱗次櫛比,燈火輝煌彰顯著這座城市的繁華。
而這段不長的江岸線上,麻麻地集中了怡和碼頭、德記碼頭、稅關碼頭、滙碼頭、天祥碼頭、太古碼頭、法郵碼頭、十六鋪碼頭等多個碼頭。
不過今天,李海波的目標並非這些熱鬧的碼頭,而是日郵碼頭。
嚴格來說,日郵碼頭並不在外灘範圍,它坐落於蘇州河與黃浦江的合流口,挨著日本領事館。
只因與外灘僅隔一條蘇州河,且常年停泊著日軍軍艦,久而久之,大家便習慣稱它為外灘日軍碼頭。
這裡雖不如匯山碼頭聲名顯赫,卻也是鬼子在上海的重要軍事據點之一。
日郵碼頭與提籃橋南側的匯山碼頭同屬日本郵船會社,可相較於岸線長達八百多米、倉庫林立的匯山碼頭,日郵碼頭要小得多,岸線僅兩百多米。
在上海這寸土寸金的地界,這座碼頭並沒有修建大型倉庫,而這正是李海波選中它的原因——沒有大型倉庫,就意味著資存放量,鬼子的守衛也會相對薄弱,遠比防衛森嚴的匯山碼頭更容易得手。
不多時,李海波便騎著腳踏車抵達了日郵碼頭附近,他將腳踏車隨手丟進隨空間,隨後貓著腰,藉著圍牆的影,悄無聲息地進了日郵碼頭。
碼頭一片寂靜,防守相對鬆懈,只有幾盞探照燈在夜空中來回掃,線刺眼,偶爾傳來守衛和巡邏隊的腳步聲。
李海波低子,靈活地避開探照燈的線和巡邏的守衛,快速靠近碼頭中央的小型倉庫。
可當他悄悄著倉庫門往裡一看,頓時有些失——倉庫裡空的,只堆著量的木材,連一點細糧、食的影子都沒有,顯然不是他要找的資存放地。
“難道選錯地方了?”李海波心裡嘀咕著,正打算轉放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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