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,李海波正坐著牛車往上海趕,經過一路的休養,他的已經恢復得差不多,臉也紅潤了許多,只是偶爾還會傳來一陣輕微的咳嗽。
不過曾保山依舊不放心,堅持親自趕著牛車,護送他回閘北。
牛車在上海的街巷裡緩緩前行,車碾過柏油馬路,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沉悶聲響,與街邊行人的腳步聲、小販的吆喝聲織在一起,勾勒出世中上海的煙火氣,卻毫驅散不了李海波心頭的忐忑。
他靠在牛車的車欄上,眉頭鎖,眼神凝重地著掠過的街景,指尖無意識地挲著口,心裡像了一塊大石頭。
“失蹤了這麼多天,鬼子和76號那邊,到底有沒有發現?”他在心裡反覆盤算著,語氣裡滿是不安,“萬一他們起了疑心,對我媽和孩子們下手,那可就糟了。”
曾保山坐在一旁,將表弟的焦慮盡收眼底。
他拍了拍李海波的肩膀,“放心吧,你失蹤的訊息剛傳回來,組織就立刻啟了應急預案。
一方面,指示潛伏在76號和鬼子憲兵司令部部的同志,隨時留意他們的向和相關報。
另一方面,也安排了幹隊員,悄悄潛伏在你家附近,24小時值守。
只要有一點風吹草,他們就會第一時間把姑媽和孩子們轉移到安全地帶。”
頓了頓,曾保山又補充道:“到現在都沒什麼異常訊息傳來,就說明你的家人都是安全的,鬼子和76號那邊,暫時還沒對你的失蹤起疑心,你不用太擔心。”
李海波輕輕點了點頭,可眉頭依舊沒有舒展,“話是這麼說,但這個坎終究不好過啊。
失蹤了這麼久,76號那邊還好說,那裡本就沒人管得我,我就是十天半月不面,他們也不會過多追問,甚至還不得我不去呢,眼不見為淨嘛。
可憲兵司令部那邊就不一樣了,那些鬼子得很,想要糊弄過去,可不是件容易的事。
必須得想出個合理的解釋才行。”
曾保山聞言,笑了笑,“你邊不是有幾個鬼鬼的手下嗎?
說不定在你失蹤的這些天,他們早就察覺到了不對勁,已經幫你想好了對策,你又何必愁眉苦臉的?”
聽到這話,李海波卻擺了擺手,“指他們?我看還是算了吧。
指他們能想出靠譜的藉口,我還不如指鬼子們眼瞎,徹底忘了我這個人。”
曾保山看著他一臉愁容的模樣,無奈搖了搖頭,也不好多勸,只是重新拿起鞭子,輕輕了一下牛背,牛車又加快了幾分速度。
“車到山前必有路,船到橋頭自然直。”曾保山緩緩說道,“先回去看看家裡的況,再聯絡手下問問況,說不定會有意外的轉機。”
李海波沉默著點了點頭,突然想起什麼,抬頭看向曾保山,“表哥,你剛才說組織上還有應急預案?
我怎麼不知道?”
曾保山笑了笑,“當然有,你級別這麼高,對組織這麼重要,肯定會有預案的。
犧牲、傷、被捕,都會有相應的應對措施,只不過之前沒告訴你而已。”
李海波皺了皺眉,“既然有預案,這次我失蹤,組織上為什麼不乾脆把我媽和孩子們轉移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