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保山收起笑容，“你這不是還沒暴嗎？
沒暴的況下就貿然轉移家人，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？
這樣反而會引起鬼子和76號的疑心，到時候才真的危險！”
李海波聞言，輕輕嘆了口氣，“要是我媽和孩子們都不在上海就好了，省了很多麻煩。
有他們在，終究是一份牽掛，我做很多事都得手腳的，生怕一個不小心，就牽連到他們。”
曾保山看著他落寞的神，放緩了語氣，“有家人在邊也是有好的。
你知道，不管是軍統、中統，還是我黨，蔽戰線的同志都不會帶著家人在邊，即便是夫妻檔也不是真夫妻。
哪怕兩夫妻都是特工，也不會安排在一起。
一方面是可以互相監督，另一方面是，萬一被捕了，鬼子也沒有機會拿家人威脅你。
但這種慣例鬼子也知道，所以像你這樣帶著一大家子在邊的，反而更容易被鬼子信任。
這或許也是你潛伏這麼久一直沒被懷疑的原因之一吧。”
李海波愣了愣，隨即點了點頭，“說得也是！我倒是沒往這方面想，這麼一來，有他們在邊，反倒了我的保護。”
就在這時，曾保山抬眼了前方的街巷，“快到閘北地界了！”
李海波立刻坐直子，沉片刻說道：“先不回家，先去‘有間書屋’。
不在上海這麼多天，鬼子和76號那邊肯定有不靜，還是得先找老張了解一下最新的報，心裡才有底。”
“好嘞！聽你的，先去‘有間書屋’。我送你到書屋附近，就在巷口等你，免得面太多引人注意。”
牛車緩緩駛閘北的街巷，這裡的氣氛比往日更加抑。
每隔不遠，就能看到著黃軍裝的鬼子兵，端著三八大蓋來回巡邏，槍上的刺刀閃著寒，眼神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過往行人。
偶爾也能看到穿便裝的76號特務，鬼鬼祟祟地站在巷口，打量著來往的影，空氣中都瀰漫著監視與戒備的氣息。
李海波下意識地了子，將領微微立起，儘量低自己的存在，同時眼神快速掃過四周，留意著每一個可疑的影。
曾保山一邊放慢牛車速度，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，兩人一路小心翼翼，避開了巡邏的鬼子和遊的特務，不多時，便到了離“有間書屋”不遠的一僻靜巷口。
“我就在這等你，有事就按暗號聯絡，我隨時接應你。”曾保山勒住牛韁繩，低聲音說道。
李海波點了點頭，推開車門跳下車，整理了一下衫，快步朝著“有間書屋”走去。
玻璃門關得嚴實，過櫥窗玻璃，能清晰看到櫃檯後正低頭整理書籍、認真賣書的張書明。
他放緩腳步，開啟“順風耳”異能反覆掃描，確認安全後，才走上前，輕輕推開門，“叮鈴”一聲風鈴響，打破了書屋的寧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