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試結束後,不參考的生逗留在福州城等待放榜。這些生們在院試結束的那一刻,如同後世高考結束後的考生,肆意的放縱著。
各種詩會、文會舉辦得不停,呼朋喚友齊聚一堂,每逢這時各大酒樓、青樓的管事們都收錢收到手,這群考試結束後縱高歌的讀書人在他們眼裡就是一群冤大頭,這兩天福州城的娛樂場所人聲鼎沸,家境優渥計程車子去的必是最上等的青樓會館,期間不乏一擲千金的人。
而一些囊中的學子們一般去的都是酒樓,青樓是萬萬去不起的。
放榜日,林氏夫婦早早便起床準備待會去佔一個好位置,夫婦二人對於李傑能不能取中毫不擔心,只是想去看看李傑的名次,之前李傑連中縣試、府試案首,如果這次院試中還能在奪案首的話,就是連中三元了,俗稱“小三元”。
雖然和三元及第沒法比,但是也是有的榮耀了。三元及第即鄉試、會試、殿試中連奪解元、會元、狀元,開朝至今被承認的唯有商輅一人,可惜商輅雖然拜閣首輔,但是一生仕途多坎坷,化二十二年也就是今年已經辭世了。
王夫人見李傑來了,趕忙道:“小翠,把我新做的袍子給拿過來,平之,你今天換上這出門。”
等到李傑換上了新之後,一家人乘車前往府衙前等待發榜,院試發榜是發一“長案”即所有取中考生依次抄錄在榜單上。
此次參加院試生幾百人,而最終取中僅五十人而已,可以稱得上千軍萬馬過獨木橋,等到發榜完又是幾家歡喜幾家愁。
林氏夫婦同李傑趕到府衙前時,尚未榜門口已經是人頭攢,期間不時有人向李傑打招呼,作為縣試、府試案首,加上之前的時文流出,李傑可謂是風頭最勁的一位生了,不人認為此次李傑必能在奪案首,達“小三元”的就。
見上不得前便找了附近的一個酒樓。
酒樓二樓,李傑正站在窗臺前凝視著發榜,李傑目前武功有所就,目力遠勝常人,再加上一般榜文上的字跡比較大,站在這裡的倒也不用擔心瞧不真切,至於林振南因為武功稀疏倒是看不清。
衙役們拿著榜文出現了之後,考生們更顯激。
“別我!別我!”
“啊!誰?是誰?誰踩到我的腳了?”
“前面的讓一讓,讓一讓,讓我看榜!我已經考了四次了,此次我必中!”
見狀林提學先讓衙役們暫停張榜,隨後站到臺前高聲呵斥。
“爾等何統!所讀的聖賢書都白學了嗎?還知不知道何為禮?如若再這樣糟糟一團,今日便不發榜了!”
眾考生聞言頓時一驚,見提學大人怒髮衝冠的樣子考生們紛紛噤若寒蟬,維護秩序的衙役們聽到學政大人的斥責聲,立即走人群中隔離考生以維護秩序。
林提學見場面稍作安定之後大手一揮:“發榜!”
負責張榜的衙役上前張榜文,隨著榜文一幕幕呈現在考生面前時。
“我中了!”
“我中了!”
這種聲音不絕於耳,不中了的考生紛紛喜極而泣,考生們寒窗苦讀數載甚至數十載,此刻終於得中生員,從此踏士之一層。
也有不因為落榜而嚎啕大哭計程車子,李傑看著榜前呈現出的喜、怒、哀、樂,好似一場即興上演的舞臺劇,所有人均是真實出演。
榜文是自下而上張的,待到榜文張完畢後,只見最上面一行寫著:“化二十二年八月庚辰,福州府院試第一名,福州府閩縣,林平之!”
四周圍觀的人頓時議論紛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