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貢士在大明朝幾乎等同於進士了,宋朝初期殿試時有落榜的現象,當時錄取的人數沒有定例,都是由皇帝臨時決定,或二人取一人,或三人取一人。這種錄取方式嚴重影響了士子們對朝廷的忠心,宋仁宗時便下旨殿試者皆不罷黜,蕭規曹隨,開朝以來殿試便沒有罷黜的案例。
三百貢士將於三月十五日赴朝廷府應試,皇帝親自到奉天殿賜考題,考試時間以一天為限,日落前卷,第三日放榜,由於閱卷時間太短,所以基本上殿試排名基本上同會試排名大致相同,略的將試卷分為三等,以定三甲人選。
貢士在殿試之前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去拜師,給會試的主考投上拜帖,登門正式確立座師名分,這日林瀾早早便來到李傑院前。
“慎之,你說我們這次去拜訪徐閣老要不要帶點東西?聽二哥說徐閣老最喜名家書帖,要不要將那副真卿的《竹山堂聯句》帶上?”
李傑無奈的笑了笑,說道:“十三叔,二叔之前不是說過徐閣老為清廉,就算要送也不能第一次上門就送這麼珍貴的禮,到時候你讓徐閣老怎麼想?”
林瀾道:“唉,是十三叔思慮不周,我們趕出發吧,千萬別誤了時辰。”
鄉試時的座師與會試時候的座師完全不能相提並論,鄉試主考多為翰林出,一般多為潛力,比如梁儲在弘治十一年時便出任應天府鄉試主考,唐寅便是那屆鄉試高中解元,可惜後來來年因為牽連徐經科場舞弊案,被貶為吏,名滿天下的英才最終只得與酒為伴。
會試的主考多為朝廷重臣,所以士子們對於拜訪會試座師趨之若鶩,李傑二人來到徐溥府上時,門庭若市,前來拜會的貢士排了長龍。
浙江士子劉禹對旁邊的友人說道:“這位又是一盞茶(10分鐘)的功夫沒到就出來,不知道待會我等有多時間。”
旁邊的友人胡平眉一挑:“你以為人人都是錢福嘛?這麼多人登門拜訪,能有一盞茶的時間已經不錯了,我但求徐閣老能夠記住我這個人便好。”
劉禹一臉悵然,然後說道:“唉!我等毫無背景,也不敢奢求同錢福一樣被閣老單獨留下一炷香的時間,只求在閣老心中留下印象。”
兩人正談周圍忽然嘈雜起來,聞聲去,劉禹一臉嫉妒的說道:“原來是新科會元林平之來了,難怪突然吵鬧起來。”
胡平見李傑一出場便為全場焦點,不由心生羨慕,慨道:“真是好風!大丈夫當如是!聽說他之前子試便連中三元,隨後鄉試高中解元,如果殿試再奪狀元的話,我朝第一位六首狀元就要誕生了,最為可怕的是他才十四歲,真是天縱英才!”
胡平見友人不答話,繼續道:“平甫,京中盛傳林平之乃是當朝曹子建,天下才共一石,林平之獨得八斗,其他人均分兩鬥。”
劉禹對於友人對於李傑的誇讚心生不快,語氣慍怒道:“那可未必,傷仲永的案例還嗎?木秀於林,風必摧之!”
胡平聞言細細打量了一番劉禹,好似不認識一般,嫉妒矇蔽了他的雙眼,讓他失去了往昔風度,張開想說點什麼,但是話到又無從說起。
李傑二人剛到門前,管家一看是李傑來了,上前說道:“林會元,老爺吩咐你來了可以直接進去,不用在門外等候。”
李傑聞言神詫異,沒想到自己能夠獲得徐溥的區別對待,細細想來兩人之前也沒有集,有點不明所以,不過還是跟著管家一起踏步而。
其他人見李傑一來便被門房領進門去,頓時議論紛紛,不人暗自神傷。
“這。。這。。。也太。。唉!”
“沒想到當朝閣老居然對他如此賞識,日後平步青雲指日可待咯!”
“你要是十四歲也能奪得會元,想來閣老也會如此對待你!”
“有違禮法!有違禮法!”
…………
李傑力深厚自是能夠聽到外面的議論聲,不論是誇讚也好詆譭也罷都沒放在心上,多年的副本生涯早已經做到寵辱不驚,來到前廳剛好之前一批士子走出門外,眾人看到管家親隨不由有點吃味,表面上還是笑呵呵的打了聲招呼。
進前廳,徐溥見到李傑朗聲笑道:“慎之,你來啦!可讓我好等,你旁邊這位是?”
李傑同林瀾行完禮後說道:“慎之姍姍來遲,還閣老海涵!我邊這位是我族中十三叔林瀾,此次也中了貢士。”
徐溥聽到林瀾這個名字想了想,然後說道:“就是那位上諫推遲限科會試令的舉子吧?我有印象,做得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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