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口越多,州府自然是越繁華,毫不誇張的說,興州城絕對是呂夷簡人生中見過最落魄的州城。
沒有之一!
蠻夷便是蠻夷,只知燒殺搶掠,就不知治理為何。
不過,轉念一想,也許正是因為艱苦的環境,才造就了夏州党項的悍勇。
正所謂千金之子坐不垂堂,如果夏州党項真的懂得治理,又如何會過那等刀口的日子?
不多時,呂夷簡跟著李德明來到了西夏王宮。
說是王宮,其實也就是大一點的宅院罷了。
雖然面積夠大,但宮的佈置,著實寒酸的。
尤其是對於呂夷簡這等出高門大戶的名流而言,西夏王宮裡裡外外都著寒酸二字。
其實,如果呂夷簡早兩年來到這裡,西夏王宮則是另外一幅景象。
彼時,夏州王宮雖然也略顯寒酸,但絕不至於到今天這等地步。
最近兩年,大宋絕了青白鹽境,李德明失去了最大的經濟來源,不僅如此,唃廝囉、回鶻以及六穀部吐蕃還時不時的來他這邊打秋風。
便是再厚的家底,也經不住這樣造。
何況,夏州党項本來就不富裕,對於各部聯合打秋風的行為,無異於雪上加霜。
如果不是實在撐不住了,李德明又豈會下定決心,放棄古長城以南的所有領地?
那些可都是先祖真刀真槍的搶來的。
“來人。”
“擺宴!”
行至一小殿,李德明當即吩咐侍從開宴。
另一邊,一路行來,呂夷簡覺得有些奇怪,眼前的小殿應該是有名字的,可他剛剛進門的時候卻發現,門頭上竟然沒有匾額。
當真是好生奇怪。
其實,這座小殿本來是有名字的,李德明效彷遼朝,將此殿命名為武功殿。
但和恢弘大氣的契丹武功殿相比,夏州王城裡的武功殿,實在是拿不出手。
他怕引人笑話,所以在呂夷簡來之前,特地吩咐侍從將匾額摘了下來。
不一會兒,各種牛羊好似不要錢一般端上了宴席。
自殿之後,李德明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呂夷簡上,當他發現呂夷簡臉上閃過一不悅,連忙解釋道。
“夏州苦寒,僅有牛羊上的了檯面,還上使恤。”
呂夷簡呵呵一笑,心中雖然不滿,上卻滿是誇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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