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今天講為政篇,正是為了引出這一句話。
國朝雖承平日久,但這只是表象。
昔日,太宗朝,王司諫曾上書言五事,雖已時過境遷,但有些問題不僅沒有解決,反而越發的嚴重。
比如,冗、冗兵問題。
魯宗道如今兼權判流銓,對這一問題,他是深有會。
如今天下已定,州、縣皆有定數,但員卻沒有限額,每科取進士數百,職業就那麼多,待闕的員卻越來越多。
此乃一冗。
至道(太宗時期的年號)初,王司諫上疏時,天下軍廂軍總和不過六十餘萬。
彼時尚有徵伐,如今天下承平,軍廂軍人數不僅沒有減,反而變多了。
國朝供養百萬軍士,每年花費的錢財超過五千萬貫。
如果面臨外部威脅的話,養這麼多軍士,自然沒什麼可說的。
但現在天下承平,哪需要養活百萬軍?
魯宗道雖然不是三司使(相當於財政部部長),但關於國朝的稅賦他還是知道一些的。
去年國朝的總收約為一億五千萬貫,支出大約一億兩千萬貫,歲餘不過兩千萬貫。
(此資料採自《宋史·食貨志》,時間是天禧末年,也就是前一年)
兩千萬貫,看似很多,但其中一部分需要上藏庫(天子私庫),三司餘下的錢並不多。
(另外,多提一句,宋朝最尊祖宗之法,這是共識。
不過,祖宗之法是慢慢形的,不是一蹴而就的,書裡的時間節點,正是形時期,還沒有完全定型
祖宗之法的形,劉娥和宋仁宗貢獻了不的力量。
PS:祖宗之法可以簡單理解為,遵從祖宗法度,不輕易變革)
年初的南郊恩賞,以及真宗治喪,兩樣事加到一起,已然耗盡了三司的財力。
如果是‘原’,只怕領會不到魯宗道的深意,但現在掌控的是李傑,他自然知道魯宗道的心思。<w.
所以,他的回答當然會挑好聽的說,最好直接擊中魯宗道的心。
如果不這樣,魯宗道又怎麼會為他宣揚,為他搖旗吶喊?
“世有萬古不易之常經,卻無一不變之治法。”
末了,李傑還用上太宗實錄中的容。
“太宗實錄中有載,昔日,大爹爹(祖父)即位之初,覽前王令典,改五代之弊政,乃革故鼎新,以致海晏河清。”
藉助太宗實錄中的容,也是不得以為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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