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什麼你,”晃了晃手裡的桂花糕,“高冷王爺,要不要嚐嚐?比你那冰塊臉甜多了。”
親衛們集低頭,憋笑憋得鎧甲都在。王氏趁機上前,指著蘇桃聲道:“太后!陛下!您瞧這副模樣,哪有半分大家閨秀的樣子!”
太后正要開口,蘇桃卻先一步從人靠上蹦下來,素口袋裡的炒花生撒了一地:“繼母說得對!我確實不像大家閨秀——”突然湊近王氏,低聲音,“大家閨秀哪有我這樣,能把您剋扣下人的月錢算得清清楚楚的?”
王氏臉驟變。蘇莉連忙擋在前面:“姐姐!不得對母親無禮!”
“我無禮?”蘇桃繞開,徑直走到太后邊,“太后您說,是裝模作樣累,還是躺平乾飯爽?”
太后笑得合不攏,拉著的手直拍:“當然是躺平乾飯爽!哀家看你這丫頭,就是老天爺派來逗樂的!”突然對著皇帝使眼,“衍兒,你說呢?”
皇帝捋著鬍鬚,笑得像只腥的貓:“嗯......蘇桃此言,甚合朕意。”
蕭策看著那團蹦跳的素影子,突然覺得這丞相府的牡丹再豔,也不如角的糕渣順眼。他轉想走,卻聽見後傳來蘇桃的嘀咕:“切,高冷就高冷,瞪人幹嘛,又沒搶你烤鴨......”
他腳步一頓,耳悄悄泛紅。親衛小心翼翼地問:“王爺,還查王氏嗎?”
“查。”蕭策盯著池塘裡的錦鯉,聲音悶悶的,“但別讓知道。”
“啊?”
“本王......”蕭策頓了頓,看著蘇桃又躺回人靠上,跟小松鼠分花生,“本王只是不想宴會上出人命,擾了太后興致。”
親衛:“......” 王爺,您這藉口找得也太敷衍了。
暮漸濃時,蘇桃著肚子準備開溜,卻被蕭策堵在月門。他月白錦袍在風中獵獵作響,眼神冷得像冰:“蘇桃。”
“喲,高冷王爺找我何事?”蘇桃掏了掏耳朵,“是來還烤鴨的,還是想學怎麼優雅地躺平?”
蕭策看著素上的油漬,又想起剛才那聲理直氣壯的飽嗝,突然覺得嚨發:“何統。”
“統能當飯吃嗎?”蘇桃翻了個白眼,麻布袋往肩上一甩,“本小姐今天吃得開心,懶得跟你計較——走了春桃,回家研究‘躺平2.0版’,下次宴會給他們來個帶響兒的!”
看著蹦跳著離開的背影,蕭策指尖無意識挲著袖中草紙——那是蘇桃畫的“躺平姿勢分解圖”,旁邊寫著“建議王爺學習,治高冷”。
“王爺,”親衛遞上塊帕子,“您耳朵紅了。”
“多事。”蕭策接過帕子,卻沒臉,只是在手裡,看著那團素影子消失在街角,角極淡的弧度快得像錯覺。
而假山後的王氏看著這一幕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蘇莉湊過來:“母親,鎮北王好像......”
“閉!”王氏盯著蕭策攥帕子的手,眼中閃過一狠,“去!把我箱底的‘人計’拿出來,我就不信,鎮北王還能被這瘋丫頭迷了心竅!”
蘇桃回到蘅蕪院時,發現麻布袋裡多了包熱乎乎的三刀,芝麻撒得格外多。春桃驚訝地說:“小姐,這是誰放的?”
蘇桃咬了口三刀,笑得眼睛眯:“還能有誰?肯定是高冷王爺送的‘賠罪禮’——你看,我就說他嫉妒我躺平姿勢比他帥!”
春桃看著自家小姐,只覺得這京城的天,怕是要被這位作嫡和的高冷王爺,攪得越來越熱鬧了。畢竟,能在丞相府宴會上當眾打飽嗝,還讓鎮北王暗中投餵的,全天下也就蘇桃一人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