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後的太和殿,凜冽的寒氣彷彿能穿厚重的殿門與宮牆,肆意地在殿瀰漫。儘管殿中炭火熊熊,文武百卻毫不到暖意,每個人的額頭都沁出了細的汗珠,神凝重。
魏丞相著蟒袍,神得意洋洋,他那山羊鬍隨著激的緒微微抖著。此刻,他雙手展開一封信,高高舉起,聲音尖銳且帶著一急切,朝著龍椅上的皇帝說道:“陛下!這是從鎮北王府搜出的通敵信,字跡與蕭策無異,鐵證如山!”
皇帝聽聞,微微皺眉,正要手接過那封所謂的“通敵信”,就在這時,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喧鬧聲,伴隨著一個格外響亮的聲音:“讓讓!孕婦闖堂——自帶瓜子花生小板凳!”
眾人聞聲去,只見蘇桃拎著那個標誌的麻布袋,橫衝直撞地朝殿走來。已有七個月的孕,高高隆起的肚子每挪一步,都顯得極為吃力,卻又帶著一決然的氣勢。的孕肚不時地撞在宮門上,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,彷彿在為的到來擂響戰鼓。
蘇桃徑直走到龍椅前,“噗通”一聲蹲下,將麻布袋往地上猛地一倒,只聽得一陣清脆的聲響,銅板與酸梅紛紛滾落,在潔的地面上四滾。抬起頭,目直魏丞相,大聲說道:“魏老頭,又在這兒演《臣害忠良》呢?”
魏丞相氣得渾發抖,他的鬍子如同被狂風吹的枯草般,怒喝道:“鎮北王妃不得無禮!此乃朝堂重地......”
“重地?”蘇桃不等他說完,便迅速掏出太后賜的免跪金牌,在魏丞相眼前晃了晃,手中的麻布袋順勢掃過他的蟒袍。“有本王妃的孕肚重嗎?讓開讓開,擋著我看你表演了!”蘇桃理直氣壯地說道,那模樣毫不把這嚴肅的朝堂放在眼裡。
皇帝坐在龍椅上,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,忍不住憋笑,連上明黃龍袍都跟著抖得像波浪一般。他微微咳嗽一聲,努力平復緒,說道:“桃妹妹,你且看看這信。”
蘇桃吃力地撐著肚子站起來,麻布袋裡的銅板隨著的作叮噹作響,彷彿在為助威。眯起眼睛,仔細瞅了瞅信紙,突然像是發現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,猛地拍大笑起來,聲音在空曠的太和殿迴盪:“陛下您看這字!歪歪扭扭跟蛆爬似的,也配模仿我家王爺的字?”
魏丞相氣得臉鐵青,大聲怒吼道:“一派胡言!這明明是蕭策......”
“我家王爺寫的‘策’字,最後一筆跟油條似的,又又彎!”蘇桃毫不示弱,直接搶過信箋,麻布袋在紙頁上蹭得嘩啦作響。“您瞧這信上的字,瘦得跟麵條似的,怕是了三天寫的吧?”蘇桃一邊說著,一邊誇張地比劃著,將信箋舉得高高的,好讓周圍的大臣們都能看清。
滿朝文武聽了蘇桃的話,都忍不住憋笑,整個大殿瀰漫著一抑的笑聲,彷彿隨時都會發出來。三皇子終究沒能忍住,“噗嗤”一聲笑噴了出來,結果被皇帝狠狠瞪了一眼,嚇得趕捂住。
魏丞相的臉漲得如同豬肝一般,他氣得渾發抖,大聲說道:“婦人之見!筆跡可以模仿......”
“模仿也得有水平啊!”蘇桃毫不留地打斷他的話,把信往地上一丟,又從麻布袋裡出一塊畫板。“看!這是我家王爺的日常筆跡——”
說著,蘇桃將畫板展示出來,上面著蕭策的摺,末尾“蕭策”二字龍飛舞,那最後一筆確實像油條,十分醒目。蘇桃又迅速翻出另一張紙,說道:“這是魏老頭上個月寫的賀壽帖,那‘壽’字抖得跟帕金森似的!”
魏丞相看著自己那歪歪扭扭的字跡被放大在板上,簡直怒不可遏,氣得手都不停地抖,指著蘇桃說道:“你......你這是胡鬧!”
“我胡鬧?”蘇桃雙手叉腰,麻布袋裡的酸梅又掉了一地。“您說這信是通敵信,可裡面寫著‘下月送十車白菜換戰馬’——北狄人是缺心眼嗎?拿戰馬換白菜?”蘇桃一邊說著,一邊故意做出一副疑不解的模樣,引得周圍大臣們的目紛紛投向那封信。
突然湊近魏丞相,麻布袋不小心撞得他一個趔趄。“哦~我知道了!您是想換概念,用‘白菜’暗指‘兵權’?可我家王爺連白菜價都算不清,哪來的兵權通敵?”蘇桃的聲音響亮而清晰,一字一句都像是利箭,直魏丞相的要害。
“噗——”皇帝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,笑得前仰後合,連龍椅都跟著晃了晃。“桃妹妹說得有理!北狄人若知道用白菜換戰馬,怕是要氣活過來!”皇帝的笑聲打破了大殿原本抑的氣氛,不大臣也跟著笑了起來。
就在這時,太后拄著柺杖,急匆匆地衝了進來,手中的佛珠甩得魏丞相直眨眼。太后一臉怒容,大聲說道:“哀家早說了!策兒連螞蟻都捨不得踩死,怎會通敵?魏坤,你是不是了膳房的白菜,想栽贓給我孫兒?”
魏丞相被太后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弄得張口結舌,一時竟不知如何反駁。他看著蘇桃畫板上自己拿點心的畫,氣得渾發抖,卻又無話可說。
蘇桃趁機往他懷裡塞了個麻布袋,笑嘻嘻地說道:“魏老頭,這袋銅板送你,買副好假牙,省得氣到掉牙!”
“你......”魏丞相氣得手指著蘇桃,卻說不出話來。突然,他瞥見蘇桃高高隆起的肚子,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一般,大聲說道:“你一個孕婦闖朝堂,何統!”
“統能當飯吃?”蘇桃著圓滾滾的肚子,麻布袋裡不小心掉出一顆金瓜子。“等我家寶寶出生,第一個教ta喊‘魏老頭是壞蛋’,好不好呀寶寶?”蘇桃一邊說著,一邊輕輕著肚子,臉上出一副溫又調皮的表。
彷彿是回應的話一般,的肚子突然了一下,麻布袋裡的銅板也跟著嘩啦響了起來。皇帝見狀,笑得更加厲害了,前仰後合地說道:“準了!這孩子生下來就封‘吐槽小狀元’!”
魏丞相看著滿朝憋笑的員,再看看蘇桃那理直氣壯的臉,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,眼前突然一黑,差點暈過去。
蘇桃趁機把畫板往龍椅前一立,興地說道:“陛下您看,魏老頭這表,像不像我畫的‘氣急敗壞豬’?”
只見畫板上,一隻戴著帽的豬正吹鬍子瞪眼,那模樣與此刻的魏丞相竟有幾分神似。滿朝文武終於忍不住鬨堂大笑起來,那笑聲彷彿要衝破太和殿的屋頂。雪過窗戶,映照著金鑾殿的琉璃瓦,原本嚴肅的彈劾案,就在蘇桃的妙語連珠下,變了一場令人捧腹的單口相聲現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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