凜冽的寒風裹挾著雪粒子,如集的箭矢般打在午門城樓上,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。城樓上的衛兵們著厚重的鎧甲,卻依舊被凍得瑟瑟發抖,不住地著手,試圖從這簡單的作中獲取一暖意。
就在這時,一個圓滾滾的影扛著一塊三尺長的木板,艱難地朝著城門走來。此人正是蘇桃,那七個多月的孕肚高高隆起,每走一步,都彷彿要將城門頂得晃起來。
“開門!本王妃要闖……呃,進宮面聖!”蘇桃大聲喊道,聲音在寒風中顯得格外堅定,卻又帶著一焦急。
領頭的衛兵看著那圓滾滾的肚子,面難,苦著臉說道:“王妃娘娘,朝會正忙呢……”
“忙?有我老公被冤枉忙嗎?”蘇桃心急如焚,將扛著的木板往地上用力一磕,麻布袋裡的銅板頓時叮噹作響,彷彿也在為鳴不平。“再不讓開,我就坐地上哭!讓全京城都知道陛下偏心眼,冤枉好人!”說著,便作勢要蹲下,那圓滾滾的肚子險些撞到門板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太后那悉而威嚴的聲音從門傳來:“快讓開!哀家的幹孫要是凍著了,你們十個腦袋都不夠賠!”接著,便看到老祖宗拄著柺杖,急匆匆地衝了出來,手中的佛珠甩得衛兵們直眨眼。
蘇桃見太后趕來,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,蹭到太后邊,將麻布袋往手裡一塞,說道:“迷您看,這是我給魏老頭準備的‘驚喜大禮包’!”
只見那木板上滿了畫紙,每張紙上都栩栩如生地畫著魏丞相的糗事:拿膳房點心時,被護食的狗追得狼狽逃竄;寫奏摺時,竟錯把“陛下”寫“燒餅”,鬧了個大笑話;還有那抱著撣子,一臉深喊“妃”的靈魂畫,把魏丞相的神態刻畫得木三分。太后看著畫中魏坤那鬥眼的稽樣子,忍不住笑得直拍柺杖,稱讚道:“桃丫頭這畫功,比宮廷畫師還傳神!”
此時,金鑾殿,皇帝正坐在龍椅上,著太,一臉無奈地聽著魏丞相唾沫橫飛地說著:“陛下,蕭策通敵證據確鑿,臣請立刻……”
“砰——”殿門突然被撞開,蘇桃扛著木板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,麻布袋在後晃得叮咚響。“魏老頭你又在這兒噴口水!看我給你準備的‘通敵證據展板’!”蘇桃大聲喊道,聲音在殿迴盪。
將木板往地上用力一立,只聽“轟”的一聲,震得殿的金磚都微微作響。滿朝文武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吸引,集回頭,只見板上著魏坤拿點心的速寫,那慌張的神躍然紙上;還有那張寫錯字的奏摺,格外醒目;以及一張被放大的“撣子妃圖”,讓人看了忍俊不。
“這是上月十五,魏老頭在花園摘葡萄!”蘇桃指著畫,麻布袋里正巧掉出一顆葡萄乾,彷彿是為的話做著印證。“守衛親眼看見,他還說‘這是給孫的’——可您孫才三歲,能爬上葡萄架嗎?”蘇桃的聲音清脆響亮,每一個字都像是投向魏丞相的利箭。
魏丞相氣得鬍子,臉漲得通紅,大聲反駁道:“一派胡言!那是……那是察民!”
“察民還揣著糖桂花?”蘇桃冷笑一聲,不慌不忙地抖出一個油紙包,正是那日從他袖裡搜出的。“您這是察到膳房去了吧?”蘇桃的眼神中充滿了不屑,直直地盯著魏丞相。
皇帝坐在龍椅上,憋笑憋得滿臉通紅,上的明黃龍袍都跟著抖得像波浪一般。三皇子向來憋不住,沒忍住“噗嗤”一聲笑出聲來,結果被魏丞相狠狠瞪了一眼,嚇得趕忙了脖子。
蘇桃叉腰上前,麻布袋掃過魏坤的蟒袍,繼續說道:“陛下您瞧,通敵信上寫著‘白菜換戰馬’,可魏老頭連白菜價都算不清——上次買包子多給了錢,追著小販跑三條街!”
說著,展開另一張畫,上面生地描繪了魏坤追著包子鋪老闆狂奔的場景,旁邊還配文“丞相買包子,多付三文錢”。滿朝文武見狀,鬨堂大笑,笑聲在金鑾殿此起彼伏。魏坤的臉漲了紫茄子,氣得渾發抖,大聲吼道:“你……你這是汙衊!”
“汙衊?”蘇桃毫不畏懼,掏出一本賬本,用力甩到他臉上。“這是您家管家記的賬,上月十八買桂花糕,給了一文錢,跟小販吵了半個時辰!通敵這麼大的事,您不得算清楚小數點後三位?”蘇桃言辭犀利,每一句話都直擊要害。
魏坤看著賬本上的墨跡,心中暗暗苦,突然想起那是王氏外室幫忙偽造的。他正要開口反駁,蘇桃突然“哎喲”一聲,雙手扶著肚子,緩緩蹲下,臉上出痛苦的表:“寶寶踢我了!肯定是看不慣魏老頭說假話!”
太后一聽,立刻心急如焚地衝上來,將蘇桃護住,手中的佛珠差點砸到魏坤。“哀家的曾孫要是氣出個好歹,你十個腦袋都不夠!”太后怒目圓睜,對著魏丞相呵斥道。
皇帝趁機拍板,說道:“此事疑點重重,容後再議!桃妹妹先回府安胎,策兒的事……朕心裡有數。”
蘇桃在太后的攙扶下,緩緩往外走。走到魏坤邊時,突然從麻布袋裡出一塊糖糕,塞到魏坤手裡,說道:“魏老頭,吃塊糖糕降降火,下次再誣陷我家王爺,就不是畫板伺候了!”
魏坤著那塊黏糊糊的糖糕,看著蘇桃圓滾滾的背影,氣得手都在不停地抖。
殿外,風雪愈發猛烈,寒風呼嘯著,彷彿要將世間的一切都捲它的漩渦。蘇桃卻突然回頭,朝著蕭策被關押的方向,用力晃了晃麻布袋,大聲喊道:“高冷王爺你等著,明天我帶寶寶來給你撐腰!”
此時,關押在牢裡的蕭策,隔著冰冷的鐵欄,約約聽見了這話。他無奈地笑了笑,那笑容中卻帶著一溫暖與。他的指尖悄悄挲著袖中蘇桃之前塞進來的糖糕油紙,彷彿能從那上面到的溫度。
雪過窗戶,映照著木板上魏坤的醜態畫像,把這場原本驚心魄的朝堂對峙,變了全京城最新的、令人啼笑皆非的口秀現場。而這場風波,顯然還遠遠沒有結束,蘇桃又將如何繼續為蕭策洗清冤屈,魏丞相又會有怎樣的反擊,一切都充滿了未知……
蘇桃在太后的陪同下,緩緩走出皇宮。一路上,太后心疼地看著蘇桃,說道:“桃丫頭,你這子可不能再這麼折騰了,要是氣壞了子,策兒該多心疼啊。”
蘇桃激地看著太后,說道:“迷,我知道您心疼我,可王爺被冤枉,我實在是坐不住啊。我一定要想辦法還他清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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