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北王府的主院,瀰漫著一淡淡的催產艾草香。這香氣在空氣中緩緩流轉,本應帶來幾分安寧,然而屋的蘇桃,卻毫沒有被這香氣安。揪著蕭策的領,哭得像個無助的三歲孩,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。
蘇桃那已然九個月大的肚子高高隆起,將上的錦被頂了一座小山丘。一邊哭,一邊用手指著自己圓滾滾的肚皮,哭得涕淚橫流,臉上滿是擔憂與恐懼:“王爺!這可如何是好啊!我要是生出個比我還能作的孩子,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呀!”
蕭策剛從軍營匆匆趕回,上的玄披風還沾著細碎的雪沫,在屋溫暖的氣息中,漸漸融一小片水漬。聽到蘇桃的哭訴,他原本沉穩的作瞬間一僵。看著自家王妃那梨花帶雨、楚楚可憐的模樣,他無奈地輕輕出被揪得皺的領,輕聲安道:“夫人,莫要擔憂,咱們的糖糕定會乖巧懂事的。”
“乖個屁!”蘇桃用力吸了吸鼻子,帶著哭腔大聲反駁,還出手指狠狠地了自己的肚子,“你瞧瞧它現在就這般不安分,剛才還用力踹了我肋骨一腳呢!肯定是在肚子裡就琢磨著怎麼作妖了!”
站在一旁的春桃,手中捧著安胎藥,看著蘇桃這副模樣,忍不住想笑,但又怕惹惱了蘇桃,只能強忍著笑意。蘇桃敏銳地察覺到春桃的異樣,立刻瞪了一眼:“你笑什麼笑!等我真生出個小作來,第一個作的就是你!到時候讓天天搶你梳的丸子頭,看你還笑不笑!”
蕭策見狀,趕忙接過春桃手中的藥碗,放在邊輕輕吹了吹,而後遞到蘇桃邊,溫地勸道:“夫人,先把藥喝了吧,不然糖糕真的要變小作了。”
“都怪你!”蘇桃賭氣般地扭頭躲開,眼淚卻又不控制地湧了出來,“要不是你基因太過強大,我家糖糕肯定是個溫可人的小天使!”
蕭策一時語塞:“……”他自認為平日裡除了偶爾陪著蘇桃捉弄魏丞相,大部分時候都稱得上穩重,實在不明白怎麼就了蘇桃口中基因強大的“罪魁禍首”。
“你看你這表!”蘇桃不依不饒,出手指直直地指著蕭策的臉,“跟上次跟我搶最後一塊桂花糕時的德行一模一樣!糖糕肯定隨你,以後要是天天跟我搶點心可怎麼辦呀?”
蕭策默默地將此事記在心裡,暗暗決定以後點心都買雙份,絕不讓蘇桃有半點委屈。他繼續耐心地哄著蘇桃:“隨你才好呢,像夫人這般活潑可,才是最好的。”
“活潑可個鬼!”蘇桃急得直接拍了拍肚子,“我可害怕剛出生就指著太醫的鼻子說‘你這安胎藥熬得像刷鍋水’!或者一把揪住太后的釵,大聲嚷嚷‘,這玩意兒能換糖葫蘆不’!這可怎麼得了!”
窗外,雪粒子簌簌地打在窗欞上,發出沙沙的聲響,彷彿也在為蘇桃的擔憂而嘆息。春桃實在忍不住,說道:“小姐,您這真是想太多了……”
“你懂什麼!”蘇桃立刻瞪向春桃,“我昨天夜裡做夢,夢見糖糕扛著一塊木板就闖進了金鑾殿,還指著皇帝表哥的鼻子說‘喂,把餞出來’!嚇得我半夜一下子啃了三個糖糕才勉強驚!”
蕭策正在解披風的手猛地一頓,角忍不住搐了幾下。他暗暗決定,回去之後一定要把家裡所有的木板都鎖起來,絕不能讓蘇桃的噩夢真。
“還有還有!”蘇桃越想越害怕,猛地抓住蕭策的手,按在自己的肚子上,“你快,它又踢我了!肯定是在肚子裡謀著怎麼搶我的桂花糕呢!”
蕭策著掌心傳來的輕微胎,彷彿能到孩子在母親腹中的活力。他的眼底不自覺地漾起一抹溫的笑意:“若是真搶您的桂花糕,本王再給您買便是。”
“買十箱也不夠作的呀!”蘇桃絕地哀嚎一聲,整個人撲進蕭策懷裡,哭得愈發傷心,“我可不想被氣死啊!我還沒吃夠城南的糖耳朵,也還沒看夠魏老頭在包子鋪被老太太罵呢!”
蕭策心疼地任由在自己的襟上蹭來蹭去,臉上沾滿了的淚水:“夫人不會被氣死的,有本王在,定會護著您。”
“你怎麼護呀?”蘇桃抬起滿是淚水的眼睛,可憐地看著蕭策,“萬一比我還能懟,把太后都懟哭了可怎麼辦呀?”
“那就罰給太后捶背賠罪。”蕭策不假思索地回答。
“要是學我扛木板闖朝堂呢?”
“本王替扛便是。”
“要是非要嫁給包子鋪的魏小郎呢?”
蕭策的眼神瞬間一冷:“魏丞相的孫子?”
“對啊!”蘇桃哭得更兇了,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,“龍生龍生,老鼠的兒子會打!我這麼能作,糖糕肯定青出於藍而勝於藍!這往後的日子,可怎麼過喲!”
蕭策暗自思忖,看來明天得把魏丞相的包子鋪買下來,讓魏小郎轉行,省得蘇桃為此憂心。
“要不咱們把塞回去重造吧?”蘇桃著肚子,一臉認真地提議。
蕭策無奈地輕輕了的臉,哭笑不得地說:“夫人,胎兒月份已足,這可由不得咱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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