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糕“哼”了一聲,叉著腰:“才不是!我聽小翠說,爹爹昨天在書房練‘夫人是我的心肝寶貝’,結果對著鏡子臉都紅了!”
“咳咳!”蕭策猛地嗆到,“小孩子家家的,別聽牆角。”
蘇桃卻眼睛一亮:“哦?還有這事?王爺,來,當著兒的面再念一遍?”
“閉吃飯!”蕭策耳紅,夾起一塊紅燒塞進蘇桃裡,“再胡說八道,晚上就罰你抄《誡》。”
“我才不抄!”蘇桃含糊不清地反駁,“《誡》哪有紅燒好吃?再說了,王爺你剛才說我是‘心肝甜餞’,那你就是我的‘胃和飯’,我們是一夥的,不能互相懲罰!”
糖糕在一旁用力點頭:“對!爹爹和孃親是一夥的,糖糕是糖葫蘆!”
鸚鵡小翠湊熱鬧地喊道:“還有小香豬!哼哼!”
正說著,那隻拆家小香豬果然拱開房門,搖著尾衝進飯廳,直奔蘇桃腳邊。蘇桃趕把剩下的鴨骨頭扔給它,小香豬叼著骨頭滿意地哼哼起來。
蕭策看著眼前飛狗跳的一幕,無奈又寵溺地搖頭。他曾以為自己的人生會是鐵沙場、權謀朝堂,卻沒想到最終被一個沙雕王妃和一個熊孩子,還有一隻會罵街的鸚鵡、一頭拆家的小豬,填滿了煙火氣。
“對了王爺,”蘇桃啃完最後一口鴨,突然想起什麼,“你那本《京城風月》話本,是不是藏在書架第三層?我昨天找糕點食譜時看見了。”
蕭策:“……”
糖糕立刻舉手:“我知道!孃親昨天還說那書裡的男主說話像含著餞,酸掉牙了!”
鸚鵡小翠跟著喊:“酸掉牙!酸掉牙!”
蕭策默默放下筷子,決定今晚就把那本話本燒了。順便把書架第三層的暗格封死——他藏的私房錢好像也在那。
蘇桃卻湊過來,笑眯眯地了他的耳朵:“其實吧,王爺你不用學那些酸話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看啊,”蘇桃指了指桌上的空盤子,“你會把最後一塊紅燒讓給我;你會在我追劇(聽書)時默默把茶換溫熱的;你會在糖糕把你剛寫好的公文當畫紙時,只是無奈地的頭——”
突然湊近他,聲音下來:“這些比‘心尖月’‘眸中星’實在多了。就像胃和飯,聽起來普通,卻是實實在在的溫暖。”
蕭策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。他看著蘇桃亮晶晶的眼睛,裡面映著自己的影子,還有一狡黠的笑意。
“所以啊,”蘇桃拿起他的手,放在自己肚子上,“以後別說什麼心啊肝的了,你就說——”
“說什麼?”
“說‘夫人,了嗎?本王讓廚房燉了你最的冰糖肘子’。”蘇桃眼睛發,“比任何話都管用!”
蕭策:“……”他就知道,這人永遠離不開吃的。
糖糕卻用力點頭:“對!爹爹下次要說‘糖糕,吃不吃糖葫蘆’,這才是好爹爹!”
鸚鵡小翠在架子上蹦躂:“肘子!糖葫蘆!開飯啦!”
小香豬也湊過來,用鼻子蹭著蕭策的,發出“哼哼”的撒聲。
蕭策看著這一屋子的“活寶”,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。他手了蘇桃的頭髮,又抱過撲進懷裡的糖糕,最後無奈地看了眼小香豬:“好好好,都有。現在,先把這頭豬拎出去,它剛才把本王的靴子叼走了。”
蘇桃和糖糕對視一眼,同時笑起來。過窗欞,灑在滿桌的狼藉和每個人的笑臉上,溫暖得像塊化了的麥芽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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