麥飯又又糙,嚼在裡像沙子,可沒人抱怨。他們圍坐在火堆旁,聽著外面風雪呼嘯,心裡卻莫名踏實。
——只要人還活著,就還有希!
第三天清晨,風雪稍歇,但寒氣依舊刺骨。劉秀一行人踩著泥濘的小路繼續南下,肚子得“咕咕”直,可上卻一個比一個貧。
“主公,您昨兒說今天帶咱們吃頓好的,該不會又是豆粥配西北風吧?”鄧禹著手,笑嘻嘻地問道。
馮異也跟著起鬨:“就是就是,主公要是再畫餅,咱們可要造反了!”
劉秀角一揚,出一個神秘的笑容:“放心,今天這頓,保證讓你們撐得走不道。”
眾人一聽,頓時來了神,七八舌地問:“真的假的?主公可別唬我們!”
劉秀停下腳步,環顧四周,低聲音道:“咱們——冒充王郎的使者,進饒城吃飯!”
“啊?!”
眾人先是一愣,隨後瞬間炸開了鍋——
王霸一拍大:“妙啊!反正咱們現在跟花子似的,誰看得出來真假?”
鄧禹掌大笑:“主公這是要空手套白狼啊!”
馮異更是興得直手:“終於能吃頓飽飯了!”
劉秀一揮手:“走!今天咱們也當一回‘欽差大臣’!”
一行人整理冠(雖然破破爛爛),昂首,大搖大擺地走進饒城。守城士兵見他們氣度不凡(其實是得眼神發直),又聽說是“邯鄲來的使者”,哪敢阻攔?趕放行。
縣宰一聽“王郎的使者”駕到,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,連忙吩咐縣丞:“快!快安排到傳舍,好酒好菜伺候著!”
於是,一場“鴻門宴”正式開席!
傳舍,酒飄香,烤羊、燉、蒸魚、黍米飯……滿滿當當擺了一桌。劉秀等人眼睛都綠了,可表面上還得端著“使者”的架子。
“諸位大人,請慢用……”縣丞賠著笑臉,心裡卻犯嘀咕:這幫人怎麼看著跟逃荒的似的?
劉秀輕咳一聲,故作威嚴地點頭:“嗯,不錯,王郎大人若知道饒如此款待使者,必定欣。”
眾人一聽,立刻開!
吃相?不存在的!
王霸直接上手撕羊,馮異悶頭飯,鄧禹一邊往裡塞一邊往袖子裡藏乾糧,生怕下一頓又沒著落。縣丞看得目瞪口呆——這哪是使者?這分明是死鬼投胎啊!
“不對勁……”縣丞越想越可疑,可又不敢直接質問,眼珠一轉,計上心來。
他悄悄退出去,對一個曹吏低聲道:“去,在傳舍外面擊鼓,就喊‘邯鄲將軍至’!”
“咚!咚!咚!”
突然,外面傳來急促的鼓聲,接著有人高喊:“邯鄲將軍至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