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忠笑的臉已經不是難看能形容的了。
目從陸明遠臉上慢慢掃過,
“陸主任,不要隨意給企業扣帽子。你對這個行業不瞭解,就不要輕易下結論。隆興投資公司是經工商註冊、合法合規的經營主,不是你想的那種七八糟的東西,你還是把工作重心放在江南電子專案上吧。”
陸明遠道:“我只是提醒一下任書記,反正27號的聯歡會我也參加不上了,大機率是去江南的。”
陸明遠話裡的意思是他是不會給隆興公司站臺的,你們誰站誰站,會不會出事,你們自己掂量吧。
任忠笑也聽出了這個意思,咬牙道:“劉建樹同志,既然陸主任有這個提醒,隆興投資那邊你就去做一下調研,有沒有問題給個書面說明,免得大家心裡有疑。”
劉建樹點頭記下,手卻有些微微發抖,麻痺的,到底把我夾中間了。
任忠笑說完,目沒看任何人,就宣佈散會。
任忠笑率先站起來,椅子刮過地板,發出刺耳的吱呀聲。
這還是陸明遠第一次在會上頂撞他。
他知道,這也不會是最後一次。
陸明遠看了眼任忠笑背影,角帶著笑意,也不在乎別人在看他,就這麼赤的挑釁任忠笑的權威。
他就是故意用這種方式再次告訴旁人,你們掂量著辦。
其實這些人誰被牽扯進去、誰為此丟了烏紗帽,他並不在意。
他在意的是,一旦隆興公司真的是在非法集資,等這顆雷炸了,最先被炸碎的,不是那些躲在幕後的盤手,是那些拿出棺材本、抱著分紅夢的普通百姓。
他們的錢不是風颳來的,是一輩子的積蓄、是養老的錢、是給孩子娶媳婦蓋房子的錢。老百姓可以輸一次,輸不起第二次。
到了那個時候,圍堵的不僅僅是公司的大門,也不僅僅是開發區的大門,還會是市政府的大門。
群事件一旦釀,就不是分幾個幹部能收場的了。
所以他也要為馬紹雲著想。
今天這話說出去了,在場的這些幹部,多都會長點心眼,比如某個人的親友問他這家公司靠譜不,他就不會拍著脯打保票,反而會說一句,謹慎些,投資有風險。
回到辦公室,梁夢溪跟了進來,
現在任忠笑把分配給了陸明遠,前後腳跟來,別人也說不出啥來。
可是,隨手將門帶上了,這就有些不合時宜了。
陸明遠好奇的看了眼梁夢溪。
梁夢溪道:“陸主任,您幫我跟任書記說說吧,我真的不能出這個差,我兒子晚上必須有我才能睡著覺。”
陸明遠讓梁夢溪坐下,別這麼激。
在會上,陸明遠也想到了的難,不是陸明遠不想幫說話,而是陸明遠現在就是在放長線,看任忠笑到底耍什麼把戲,再過任忠笑的舉看王漢卿的把戲。
所以,陸明遠只能表示莫能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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