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明遠並沒有在意被慢待,他現在更好奇徐允昌的況,目一直在徐允昌上,也理解徐世明的心理,一個主上門來治病的年輕中醫,換做誰也不認為你是什麼神醫。
從窗戶斜進來,落在徐允昌的臉上,把他的皮照得乾燥而糙,顴骨高聳,眼窩深陷,更顯蒼老。
然而,蒼老中卻有一種威嚴,能夠覺到曾經也是位高權重之人。
陸明遠也忽視了一個問題,這個老頭以前到底是從江南哪個位置退下來的。
院外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,很快,徐世明陪著一個白髮老者走了進來。
老者六十多歲,面紅潤,滿頭白髮梳得一不苟,
一件淺灰亞麻盤扣對襟衫,黑布鞋,手裡拎著一個棕的皮質診箱,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心包裝過的儒雅。
陸明遠的一覺,這人很裝,隨後就認出了他,電視上的孟逸林,也就理解了,不得不裝。人家的份是省中醫學院的老教授,省電視臺養生節目的常駐嘉賓,全省最知名的中醫專家之一。
出於禮貌,陸明遠和蘇銘川都從沙發上站了起來。
徐世明連忙給他們相互介紹,“這位是孟專家,這位是蘇連長,這位是陸醫生,對,陸醫生也是中醫。”
“哦,你們好你們好。”孟逸林很有禮貌的和二人握了握手,沒多看陸明遠一眼,哪怕是同行。
隨後徐世明就給徐允昌引薦孟逸林,道:“爸,這位是孟專家,省裡最有名的中醫,我專門請來給您看看。”
徐允昌慢慢收回窗外的目,看了孟逸林一眼,道:“我是該死的人了,不勞煩孟專家了。”
孟逸林哈哈一笑,洪亮而自通道:“徐老先生很幽默嘛。您這,我看底子不錯,就是有些小病沒調理好。來,我先給您看看脈象。”
徐允昌上說著不想治,手卻已經了出來,搭在小炕桌上。
孟逸林坐在炕邊三手指搭上去,閉上眼睛,凝神細察。
蘇銘川臉愈發難堪了,暗罵徐世明狗眼看人低,陸明遠先來的,卻連個把脈的機會都沒給,直接讓孟逸林上手,實在沒有禮貌,若是陸明遠生氣不看了,你將錯過真正的神醫。
蘇銘川瞥了眼陸明遠,陸明遠的表毫沒有怒意,反倒很好奇的看著孟逸林,似乎很想知道他怎麼診斷。
蘇銘川知道陸明遠是為了拉投資才來這裡的,忍耐一下倒也在理,可是,這還是陸明遠嗎?他怎麼真就忍了?
片刻,孟逸林又看了看孟逸林的舌苔和眼眶,點了點頭,似乎有竹了。
徐世明看向孟逸林,想問到底怎樣?
孟逸林按按手,表示稍安勿躁,又看了眼手錶。
他也知道徐允昌每天下午兩點犯病,這個時間來就是想看犯病的症狀,而時間很快就要到了。
徐允昌的目再次回到窗外。
屋陷一片寧靜,針落可聞。
終於櫃子上的老座鐘敲響了,下午兩點整。
如大家所料,徐允昌果然有了反應,護工想上前,孟逸林猛地展開雙臂,不讓他們靠前。
就見徐允昌原本微微晃的突然僵住,脊背一寸一寸地直,像一被人從兩端拉的繩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