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羹堯覺得自己還是清醒的,當初在朝堂上一呼百應的八賢王都沒能做的事,現在沒有一半爵就能事?天方夜譚。
況且,宮裡頭還有年羹堯的妹妹華妃,凡事一丁點有威脅到妹妹的可能,他都是不會做的。
思來想去,還是流芳百世的力更大。
想起離開前皇貴妃的提點,年羹堯回到書房,提筆按照皇上那膩歪的口氣一般,學著寫了一封言辭懇切,富的陳書。
只是他到底倨傲慣了,寫出來的總不味道。
想起華妃說過,皇貴妃也可以負責潤的話,年羹堯點了點銀票,厚厚的一沓裝訂冊,送去了後宮。
華妃接到年羹堯的信沒有一猶豫,甚至都沒有拆開那銀票,把自己的私房也加了進去,才往永壽宮去。
呂盈風讓系統掃描了一下,這約莫有二十萬兩了。
果然,年府的錢是永遠掙不完的。
看了一眼年羹堯的陳書,寫的高高在上一塌糊塗。
但也不是沒有更改的餘地,看在銀票的份上,呂盈風應了這個差事。
新一期的【紫城記事】中,刊登了年羹堯的請罪書。
遠大將軍年羹堯謹奏謝。
臣年羹堯謹奏,為自省言行、叩請聖安事。
雍正元年十二月朔日,臣於年府接閱邸報,見朝野間有非議臣“僭越逾矩”之語,讀罷汗流浹背,惶悚難安,竟至徹夜無眠。
伏念臣最開始一介文臣,起於行伍,蒙先帝拔擢,又得皇上天恩眷顧,授以遠大將軍印,委以節制西北四省軍政之重任。
青海之驟起,臣奉命西征,賴皇上運籌帷幄,將士用命,方得平叛寇,邊陲晏然。
此功非臣一人之功,實乃皇上威德所至,三軍浴之果。捷報傳京,皇上筆硃批“朕實不知如何疼你”,臣捧詔涕零,只願肝腦塗地,以報君恩。
然功之後,臣竟為一時虛名所,漸失分寸。賜團龍補服、鎏金儀仗,本為皇上殊寵,臣卻於私宴偶有陳設,雖無僭越之心,卻有輕慢之失。
近日聞流言四起,臣反覆自省,始知往日行止,已逾臣子本分——君恩如天,臣當常懷敬畏,豈容因些許戰功,便生驕矜之意?
前日得【紫城記事】中犀利言語提點,臣初時憤懣,斥為宵小嫉妒,而今思之,流言雖有誇大,卻非全無來由。
臣之失,在於居高位而不自警,手握權柄而不自持。夜闌人靜,臣賜玉佩,憶及皇上昔日教誨,字字句句,猶在耳畔,不愧悔加,五俱焚。
伏乞皇上聖鑑,臣雖有失儀之過,然效忠皇上之心,昭如日月,從未有半分懈怠。西北軍務未寧,邊防空虛猶在,臣願自請削減俸祿,約束部眾,謹守臣節,日夜惕厲,以贖前愆。
臣無任戰兢惶悚之至,謹奉折叩謝,伏乞皇上睿鑑。
臣年羹堯頓首百拜。
雍正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。
年羹堯換了裳,派了年府的奴才混跡在各個茶館裡,聽著那些百姓的談論,書生的言語,說書先生的新故事,自己從驕矜跋扈的將軍逐漸變了知錯能改的將領。
皇上那些麻的話果然沒有百姓質樸的言語聽著過癮,年羹堯習慣的了鬍子,只到了一個溜溜的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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