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大將軍年羹堯功過考辨:雷霆之眷方盛,跋扈之形已顯。
雍正元年十二月,西北烽煙甫定,遠大將軍年羹堯以平定羅卜藏丹津之的不世之功,聖眷之隆,一時無兩。
然朝野之間,關於其僭越逾矩的非議亦如暗流洶湧。觀其人,察其事,可見帝王倚重之深,亦可見功臣驕縱之漸,其間功過,足以引人深思。
年羹堯此番西征,於皇上登基之初的朝堂而言,堪稱定鼎之舉。彼時,先帝梓宮未寒,諸王爭位之風波猶在,西北叛驟起,朝野震。
雍正帝力排眾議,將節制四省軍政之權盡付年羹堯,足見君臣相知之深、倚重之切。
而年羹堯亦不負所托,率三軍雪夜奔襲,鏖戰青海,終令叛首遠遁,邊陲晏然。
捷報傳至京師之日,雍正帝親筆批“朕實不知如何疼你”之言,其欣喜之,溢於言表。彼時之君臣相得,堪稱佳話,年羹堯之名,亦因這份君臣際遇,耀朝堂。
然功名就之後,年羹堯的行止卻日漸失據。分明是恃功而驕,將帝王之寵信,視作了自跋扈的資本。
細究皇上之心路,當是從最初的“倚若長城”,漸轉為“有憂思”。
帝王之賞,賞的是平定叛之功,而非目無王法之驕;
君臣之契,契的是共保大清之諾,而非獨攬權柄之慾。
年羹堯手握重兵,節制西北,本已是朝廷柱石,若能謹守臣節,收斂鋒芒,必能榮寵一生。
奈何其被一時之功衝昏頭腦,錯把聖恩當私恩,錯將權柄作威權,在僭越的道路上越走越遠,終令帝王之心,從滿腔期許,轉為暗自失。
再看年羹堯本人,從沙場悍將到跋扈權臣,其心路之變,亦令人扼腕。
初掌帥印之時,他尚能宵旰食,心繫軍務;平定叛之後,他卻沉溺於百逢迎,迷醉於權勢煊赫。
今日面對流言,談及聖眷,他會忽而沉默,指尖無意識挲著賜玉佩;
提及“君臣分寸”四字,他眼底閃過一抹愧,旋即又強作鎮定。
這份一閃而過的失態,恰是其心深的自省之念:或許他已察覺,自己的驕橫之舉,已然到了帝王的底線,只是被功名裹挾已久,尚未能徹底掙迷障。
這篇文章並沒有像年羹堯所思所想那般用繁花似錦的誇獎,讓他得有流芳百世的好名聲。
不過,雖然話不好聽,但也留有餘地。
華妃拿到這張小傳手心慢慢攥,被汗水洇溼的痕跡讓一行漂亮的小楷越來越模糊。
“呼。”
長長出了一口氣,皇貴妃寫的最難聽的文章無非是八王九王等人,如今,哥哥看起來還是有救的。
而此時,年府正在思考人生的年羹堯迎來了新的訪客,一個有些眼的小廝。
“年將軍,主子說了,您若是願意,主子一定還您一個清白的名聲。”
小廝留下一枚玉佩和一句話悄然離開,年羹堯看著舊陷沉思,總算從記憶的深把來人的份回憶起來。
八阿哥允禩。
年羹堯微微心,左手小報右手玉佩,心天人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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