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二這個人，本事不大，野心不小。他現在是家主，但手裡沒什麼實權。軍中的人不聽他的，朝中的人不把他當回事。他唯一能依仗的，就是國公府這塊招牌。”
他嘆了口氣：“如果再把那些老部下的支援給了他，他就真以為自己是個人了。到時候，他會做出什麼事來，老夫都不敢想。”
周桐聽著，點了點頭。
秦茂繼續道：
“所以老夫一直拖著。名單不給，印信不給。讓他在家主的位置上坐著，但手裡沒什麼東西。這樣，他就算想折騰，也折騰不出什麼大靜。”
周桐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緩緩開口：“老將軍，下斗膽問一句——您這個‘拖著’，能拖多久？”
秦茂的手微微一頓。
周桐繼續道，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晰：“您現在還在，能得住。可萬一哪天您不在了呢？”
秦茂沒有說話。
周桐看著他的眼睛，語氣誠懇：
“老將軍，下不是咒您。下是說——您得有個長遠的打算。雲袖小姐現在才十幾歲，還有大半輩子要過。您不能讓一輩子都活在‘等’裡。”
秦茂沉默了很久。
院子裡很安靜，連鳥聲都沒有了。只有風吹過臘梅枝頭的聲音，細細的，像有人在遠吹笛子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秦茂才開口，聲音比剛才低了些：“那你說——怎麼辦？”
周桐愣了一下。
他沒想到秦茂會反過來問他。
“下……”
他張了張，想說“下也不知道”，但話到邊，又咽了回去。
他想了想，然後小心翼翼地道：“老將軍，您府上……沒有幕僚嗎？”
秦茂哼了一聲：
“老夫從來不用那東西。”
他看著周桐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豪：
“老夫打了一輩子仗，靠的是自己，不是那些只會皮子的書生。老大老二他們用幕僚，老夫不用。”
他頓了頓，忽然想起了什麼，目微微一閃：“對了——你師兄歐羽的那位師弟，就是在老大那裡的。當時還有一個幕僚，白什麼來著……”
周桐的心跳了一拍。
“白文清。”
秦茂點點頭：“對，白文清。還有齊恆，是雲袖爹在世的時候，從外面帶回來的。後來雲袖爹走了，人就到了老大那裡。”
他看著周桐，目裡帶著幾分深意：“老夫想，這大概就是雲袖來找你的原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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